度看——后轴压得比较深——里面至少还有五六个。
总共十到十二个人。来“接”一个孟广林,带十几个人。
不是来接的。
高个子已经走到孟广林面前了。他弯下腰,伸手去扶孟广林的胳膊。
“走吧,孟总。别让周处长等急了。”
孟广林的身体在发抖。他被高个子拽起来,腿直打晃。
秦牧开口了。
“他不走。”
高个子的手停在孟广林胳膊上,偏头看向秦牧。
“你说什么?”
“我说他不走。他轮胎还没换好。”
高个子松开孟广林,转过身面对秦牧。他比秦牧高半个头,站过来的时候刻意把距离压到了两米以内。
“兄弟,你刚才说你是过路帮忙的?帮完了就走吧。后面的事我们来。”
秦牧没让开。
高个子身后的矮个子把手从口袋里抽出来了。手里什么都没有。但他的手指攥了一下又松开,在找东西的手感。
考斯特的车门又响了一声。又下来两个人。
秦牧的手机在兜里震了一下。
信号回来了。
他没掏手机。他盯着高个子的眼睛。高个子的瞳仁往左微偏了一下——他在用余光确认身后人的位置。
协调过。不是临时凑的人。
这时候周严动了。
他从秦牧侧后方走出来,走到高个子正前方,把公文包换到左手,右手伸进夹克内侧。
高个子的身体绷紧了。
周严掏出来的是证件。
他把证件翻开,举到高个子面前。没说话。
高个子的眼珠子动了两下。他认字。他看清了上面的每一个字。
他的表情经历了两个阶段——先是空白,然后是计算。
他在算这个证件意味着什么。他在算周兴邦知不知道对面站着一个军事检察院的人。他在算如果他现在动手,后果是什么级别的。
高个子往后退了一步。
“我打个电话。”他说。
他转过身,走向帕萨特,拉开车门趴进去拿手机。
秦牧趁这个间隙掏出手机看了一眼。
沈默的消息进来了两条。
第一条:“信号恢复。你的定位我看到了。”
第二条:“别动。我的人十二分钟到。”
秦牧把手机揣回去。
高个子从帕萨特里出来了。他的脸上没什么表情了,打完电话之后的人通常有两种反应——要么松下来,要么更紧。他是更紧的那种。
他走回来,站在原来的位置。
“我们只接孟总。别的人,我们不为难。”
周严收起证件。“孟广林现在是军事检察院协查对象。哪里都不能去。”
高个子舔了一下嘴唇。
“那就不好办了。”
他身后的人开始动了。不是冲过来,是在散开——左边两个、右边两个,把路两侧的位置占了。
秦牧数着秒。
十二分钟。沈默说十二分钟。
打完电话之后过了大概一分半钟。还剩十分半钟。
高个子往前又走了一步。
远处的山弯后面,传来了新的引擎声。
不是从临江方向。
是从青云县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