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禾注意到他的停顿，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眼，低声说：“那桌是中原几个古宗的长老，苏氏集团今年新开了灵材生意，请他们来捧场的。那个穿灰白袍子的是巫门的一个长老，叫蓝溪，蓝蝶的远房姑姑。我请她来是想让她看看江城的灵材市场，以后巫门的灵药也可以走我们的渠道。”
林砚将目光收回来。蓝蝶的远房姑姑，巫门长老，难怪穿的是巫门的服饰。他正要继续往前走，那个叫蓝溪的巫门长老忽然站起身，端着酒杯朝着他这边走过来。
蓝溪五十来岁，面容清瘦，眉眼跟蓝蝶有几分相似，但比蓝蝶多了一股沉稳老练的气质。她走到林砚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林星主。”她开口，声音不高不低，带着南疆口音的软糯，“蓝蝶是我侄女。她在南疆的时候常提起你。”
“蓝长老。”林砚点了点头。
蓝溪将酒杯举起来，压低了声音：“蓝蝶让我带句话给你。南疆总坛重建得差不多了，但最近有人在总坛外围转悠，像是在摸巫门的底。她怀疑是幽冥教的余孽，但人手不够，追不过来。你要是方便的话，抽空去南疆看一眼。”
林砚将酒杯举起来碰了一下：“知道了。过两天就去。”
蓝溪点了点头，转身回了自己那桌。苏清禾在旁边把话听了个全，等蓝溪走远了才开口：“幽冥教余孽又冒出来了？”
“孙茂才那边收编了之后，江南的据点基本清干净了。但幽冥教在南疆还有活动，可能是另一批人。”林砚将酒杯放下，“蓝蝶一个人在南疆撑着总坛重建，还得盯着幽冥教，忙不过来。”
苏清禾看了他一眼：“你要去南疆？”
“去两天。来回四五天。”
苏清禾将酒杯放下，从包里摸出合同，翻到备注栏。林砚看着她拿笔的手。
“这回不超期。”他说。
苏清禾看了他一眼，笔尖悬在纸上：“你上回也说不超期。”
“上回是天玄域那边出了变故。南疆的事简单，看一眼就回来。”
苏清禾盯了他两息，笔尖落下去，在备注栏写了“南疆之行，限期五天”八个字，然后将合同收回包里。
“五天。多一天都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