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急需攻关的技术，这套工艺能够实现晶体管大批量、低成本、高可靠性生产，是集成电路产业化的核心关键。只是这位专家手上承担国家重点项目，根本抽不出整块时间翻译全书。”
“有了你之前协助翻译资料的先例，技术科读过你的译文之后十分认可，便想正式邀请你参与这本书的翻译工作。正好我和你同住一座四合院，科里便把对接沟通的任务交给我，属于厂里面的公务对接。”
娄晓娥伸手接过这本英文原版书，借着棚下昏黄灯光，翻开序言，又大致浏览完整本目录。书页之间遍布大量半导体工科专业术语。她合上书本，轻轻摇了摇头。
“承蒙贵厂技术科看重，但我以前看的大都是关于医学的英语资料，一般读写还可以，可半导体这类工科专业术语我接触得还是太少了。这么重要的技术专著，单凭我一人，恐怕难以保证翻译质量，反倒会耽误你们厂里的工作。”
叶秋霖好像早就料到她会有这份顾虑，笑了笑开口道：“那不如我们两个人合作，一同完成全书的翻译。”
娄晓娥抬眼看向他，眼中带着几分探究：“你在沪城读的大学，外语不应是俄语吗？”
被点破这点，叶秋霖神色出现一丝局促，抬手挠了挠后颈。
“大学外语主修确实是俄语，只是当时学校里有一位东德来的客座教授，那位教授早年在英国求学，英语功底扎实，我私下跟着他学习许久，勉强可以做到英语读写。”
说辞听上去倒是很合乎情理的，娄晓娥直接把手里的书递过去：“既然如此，你读一段序言我听听。”
叶秋霖没有多想，接过书本翻开序言开篇，开口朗读起来。
才读寥寥几句，娄晓娥心里猛地一动。
明明说是跟随曾在英国求学的东德教授学习英语，叶秋霖吐字却是十分地道的美式发音。就连最普通的 what，他读出来也是美音的“瓦特”，而非英式发音的“沃特”。
茶馆门口那一次，他分开五指挥手、口型好似说出“嗨”的画面瞬间浮现在娄晓娥脑海，心底那个大胆的猜想，又重了几分。
娄晓娥压下心底的波澜，外表神色如常。
“听下来你的英语确实具备基础。合作翻译这件事，我可以答应。往后下班之后有空，我们就在跨院碰头，分段处理书稿，碰到专业上的难点，再一同查证商议。”
叶秋霖脸上露出喜色：“太好了！稿酬方面你不用担心，厂技术科会按照规定，给出最高的翻译稿酬标准，不会白白消耗你的精力。”
二人简单敲定初步的合作意向，夜色渐渐深沉。叶秋霖抬腕看了看时间，发觉已晚，便起身准备告辞。
娄晓娥起身，一路将他送到跨院大门口。
四合院前院里空无一人，淡淡的月光铺在地面上。叶秋霖走出跨院大门，心里暗自松了一口气。
忽然身后传来娄晓娥的声音：“小叶，你知道哈利波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