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损坏了两张可以替换的符纸。
“锁尸。”
剩余邪术师同时抬手。
十二张黑符划破夜色。
嗖!
十二张锁尸命符,精准落在十二处尸命节点。
秦承德怒吼,右臂猛地一挣。
咔嚓!
第一张锁尸符被当场撕碎。
可符纸刚刚炸开,四名邪术师同时割开掌心,鲜血洒向归册阵。
唰唰唰!
三张新的锁尸符缠住秦承德右臂。
一张破。
三张补。
秦承德向前一步。
黑色符线瞬间绷紧,他拖着十几名邪术师向前滑出数米。
地面犁开一道深沟,又有一名邪术师被巨力扯断手臂,惨叫着倒下。
可更多命符从四周飞来。
密密麻麻的黑符很快爬满秦承德残破的身体。
连插在他天灵中的问北断剑都被数十条黑色符线缠住。
秦承德再次挥掌,手臂只抬到一半,便被归册阵强行拉停。
轰!
尸掌停在裴照夜脸前。
只差半尺。
裴照夜甚至没有眨眼。
他看着这具刚刚还压得所有人无法抬头的僵王。
抬手。
轻轻弹了弹秦承德焦黑的指骨。
“秦承德。”
“你不会真以为。”
“我培养你出来”
“自己就能当主人吧?”
秦承德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嘶吼。
裴照夜抬头,直视那两个焦黑眼窝。
“香火是改命门替你聚的。”
“祖命是改命门替你接的。”
“十二雷阵也是改命门替你布的。”
“连你以为属于自己的尸命。”
“都是改命门替你写出来的。”
他伸手按在秦承德裂开的胸骨上。
“你从始至终。”
“都只是棋子。”
秦承德残破身体猛地一震。
“不……”
“我是……”
“秦家……”
“老祖?”
裴照夜笑了一声。
“秦家都不认你了。”
“你还是谁的祖?”
他手腕一翻。
一张巨大的黑色符纸从袖中飞出。
“知道棋子最不该做什么吗?”
“最不该提醒棋手,自己还活着。”
符纸迎风暴涨。
转眼化作棺盖大小。
上面只写着两个暗红大字。
【收命】
啪!
巨符重重盖在秦承德胸口,灰黑拓影顿时发出刺耳摩擦声。
沙沙沙沙!
最后一页书影疯狂翻动,秦承德也开始拼命挣扎。
轰!
双脚周围的焦土接连炸开,四名邪术师同时吐血,两人的手臂被符线生生扯断。
可归册阵没有松开。
他们身上的假名一张接一张燃烧。
伤势转移。
断骨复位。
鲜血倒流。
他们用一百多个名字,硬生生拖住一具残破僵王。
裴照夜五指缓缓收紧。
“出来。”
嗡——
秦承德胸前。
灰黑拓影被一点点拉出尸体。
先是一角,随后是残破封面。
每剥出一寸,秦承德的肉身便干瘪一分,焦黑皮肤迅速贴紧骨骼,残存尸气疯狂流失。
他像一口被抽空的棺材,身体内部发出一阵阵空洞摩擦声。
裴照夜的目光变得炽热。
“陈家天命录乃是世间无上珍宝,即使是拓影也胜过世间普通兵器。”
“只可惜非陈家血脉不能使用......”
“除非用雷火历练,再由活死人供奉,吸收一族之全部气运,再用人命献祭,最后用真册唤醒,如此便能为我所用!”
“秦承礼本来就是我计划好的祭品,桀桀桀!”
“没想到又多了一个姓顾的也来献命!”
“天助我也,天助我也啊!”
“二十一年,整整二十一年啊......”
守在秦家二十一年。
做福伯。
做周乾元。
搬尸。
换灰。
喂香。
接雷。
只为了在等这本拓影成熟。
等它被真正的《天命录》唤醒。
等它能够被完整取出。
灰黑书影已经离体三分之一。
裴照夜抬头看向陈不凡。
“真册开页。”
“第二境唤书。”
“十二雷阵震碎尸锁。”
“问北替我打开最后一层尸甲。”
“你们做得很好。”
灰黑拓影再次被拖出一寸。
秦承德身体猛地抽搐。
裴照夜笑得越来越放肆。
“尤其是你。”
“陈不凡。”
“你替我开了书。”
“又替我把装书的棺材打残。”
“我原本还准备了三种别的办法。”
“现在看来。”
“都用不上了。”
陈不凡靠在断墙边,抬手擦去嘴角鲜血。
“躲到所有人都打不动。”
“才敢出来。”
“这就是陈道远教你的本事?”
陈不凡看着他。
“他不把真东西传给你。”
“确实有道理。”
黑火骤然一跳。
裴照夜肆意大笑。
“你现在这副样子。”
“还想激怒我?”
陈不凡往地上吐了一口血沫:
“你还不配。”
裴照夜五指骤然收紧。
轰!
收命符黑光暴涨。
拓影被强行拉出一半。
秦承德仰头发出一声凄厉嘶吼。
“还给我!”
秦承德残臂猛地抬起。
黑符同时收紧。
咔嚓!
他仅剩的肩骨当场断裂。
裴照夜看着他。
“安静。”
“棺材不需要说话。”
啪。
又一个响指落下。
祖宅中所有纸灰同时飞起。
呼——
烧毁的符纸,白棚上的孝纸,散落的纸钱,被炸碎的纸人残片,甚至贴在尸骨上的旧纸灰。
全部升上半空。
第240章 最后收场的人-->>(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