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东西,换什么。”
“换臣见陛下一面。”
书房里安静了,窗外朔风呜咽,像是从地底深处传来的叹息。
萧珩笑了,笑意很浅,只挂在嘴角。
“薛怀朔”他声音不急不缓,“
“尔手中兵符,乃天子亲授;身上爵冕,乃君父敕封,陛下起你于微末,是让你以君赐之物,来与孤谈易?”
薛怀朔没有回答,嘴唇抿成一条冷硬的线,他跪了下去
膝盖落在金砖上,镣铐磕在地上,叮叮当当地响,他跪得很慢,像是膝盖已经冻硬了,弯下去的时候费了些力气。
他仰着头,眼底全是血丝,薛怀朔已经很久没流过泪了,北境的寒风,早就把他的泪腺冻死了。
可此刻,那双干涸的眼睛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崩塌。
“殿下,臣求您。”
声音沙哑,像是金石剐蹭,他的嘴唇在发抖。
“让臣见陛下一面,只远远地看一眼,就一眼,臣以性命担保,此生不再踏进京城半步。”
一个手握三十万铁骑的统帅,跪在一个十七岁的年轻人面前,他的肩膀在颤抖。
二十年的风雪都没有折断的那根脊梁,此刻只能勉强支撑着他,跪伏下去。
萧珩坐在椅子上,没有动,与生俱来的柔软心脏,在怒火的煎熬下,剧烈的收缩,让他几乎失去了怜悯的能力。
他站起身,绕过御案,走到薛怀朔面前。
“薛怀朔”他开口,声音很轻,“为一己之私,擅离职守,致国家安危于不顾,致北境三十万将士生死于不顾,你拿什么对得起,陛下赐给你的这身甲胄。”
薛怀朔的肩膀狠狠颤抖,他低下头,额头几乎触到地面。
“臣知罪。”
“你知罪。”萧珩重复了一遍,他转身,从案上拔出天子剑,剑尖抵在薛怀朔胸口,刺破了棉袍,挑出缕棉絮。
薛怀朔没有躲,他甚至没有低头看那柄剑,他仰着头,看着萧珩的脸。
那眼神里,有萧珩读不懂的东西,像是认命,又像是某种深到骨子里的、扭曲的满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