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知道殿下不会不管我啊!
殿下你瘦了——是不是又没好好用膳?
臣在这里头别的都受得住,就是惦记殿下,惦记得心口疼——”
萧珩很早就总结出了一套,应对沈庭之的标准流程:
第一,保持微笑;
第二,不要让他碰到;
第三,如果他已经碰到了,就赶紧把他扶起来,动作要快,力道要稳,千万不要给他继续发挥的机会。
他不动声地,退后半步,弯腰把沈庭之从地上扶起来。
“舅舅,起来说话。”
沈庭之攥着萧珩的手腕,不肯撒手,借着力,颤巍巍地站起来。
他比萧珩矮了大半个头,仰着脸看萧珩的时候,眼泪还在眼眶里打转,看上去可怜极了。
“殿下,臣失态了,臣失态了——”
“无妨。”
萧珩不着痕迹地,把右手,从他手里轻轻抽出来,往屋里看了一眼,“舅舅坐下说话。”
屋子里收拾得还算整齐。
书桌上摆着几本书,是沈庭之从大理寺藏书阁借来打发时间的——《论语》《大学》《中庸》。
借了十一天,《论语》第一页还没翻过去。
桌角搁着一碗粥,已经凉透了,上面凝了一层薄薄的米油。
粥碗旁边是半块啃过的馒头,馒头已经硬了,上面留着几个参差不齐的牙印。
沈庭之注意到萧珩在看那个馒头,讪讪地把馒头往旁边挪了挪,用邸报盖住了。
“臣这几日胃口不太好。”
萧珩没说什么,让内侍把食盒提进来。食盒打开,里面是几碟精致的点心——蟹粉酥、枣泥糕、玫瑰饼,还有一碗冰糖燕窝。
燕窝炖得极糯,银耳似的在汤里漂着,冰糖的甜味,混着热气袅袅地往上冒。
沈庭之看着那碗冰糖燕窝,眼眶又红了。
“殿下——”
“先吃点东西。”
萧珩打断施法,在他对面坐下,把茶盏往他面前推了推,“舅舅这几日还好?”
沈庭之拿袖子擦了把脸,又擦了擦鼻子,深吸一口气,才开始说。
“殿下,臣不好啊。
臣吃不下,睡不着,一闭眼就做噩梦——梦见自己被押到菜市口,刽子手举着刀,旁边跪了一排人,臣在最中间,然后——”
他哽了一下,“然后就吓醒了,一身冷汗。
我这辈子都没遭过这种罪,我跟三法司说了,我说那些商户,我不认识,沈钧那小子的事,我一概不知。
可他们就是不信,殿下,我真是冤枉的啊!”
萧珩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他只是安静地听着。
沈庭之继续往下说,越说越激动。
他说通州码头那几间铺子,是正正经经买下来的,契书在户部有存档,真金白银掏了钱。
他说工部那几笔木料款,他连木料长什么样都不知道,全是底下人在经手。
他说沈钧一年见他不过三回,每回见了他,都是舅舅长,舅舅短的,谁知道背地里,干出压案不办这种混账事。
“殿下,臣这辈子没干过亏心事。臣在户部这些年,虽然算不上什么能臣干吏,但也没贪过什么大钱——”
他顿了顿,想了想,又补了一句,“就是逢年过节收点土特产,茶叶、火腿、山核桃,都是不值钱的东西。
臣要是真贪了,也不至于连那几间铺子的
第232章 探视-->>(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