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
要从彭泽城入彭蠡泽,然后沿彭蠡泽向南航行,再入赣江口,由此逆流而上,沿赣江一路向南逆水行舟,途经海昏,昌邑,最终抵达南昌。
彭蠡泽还好,但赣川石阻,水急行难,整个航道狭窄且水流湍急,谢宏一行人这一路走得可谓辛苦。
辛苦的其实是船工。
终于在离开彭泽四天之后的中午,南昌城出现在了众人的视野里。
王丹虎是第一个看到的,蹦蹦跳跳招呼谢宏出来看,王彪之乐见其成,陆纳却一路没给王彪之好脸色。
谢宏站在船头,远远便望见了一片连绵的城垣。
南昌城比彭泽大了不止十倍。
城墙是用夯土包砖砌出来的,高约三丈,城墙上的垛口密密麻麻。
城墙之外是一道宽阔的护城濠,濠水引自抚河,连接城东的东湖。
江面上帆影点点,有商船,渔船,还有士族的私船停在码头边上。
陆纳来到谢宏身边,介绍道:“南昌城自灌婴筑城以来已逾四百年,城广十里八十四步,城门六座。”
“南曰南门,松阳门,西曰皋门,昌门,东北二门各以方隅为名。”
谢宏曾经在现代到南昌旅游过,此刻亲眼见到一千七百年前的历史名城,心头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厚重啊。
比在建康这种情绪都还要来得深刻。
船队靠岸,谢宏等人下船,然后绕过去南门入城。
谢良上前交涉,城门吏验了谢宏的符信,哪里敢有丝毫的怠慢,一边上前下拜,一边让人去郡守府通报。
南昌城的街道比彭泽宽得多,主街可并行五辆牛车,路面铺着青石板,虽有些坑洼,但比彭泽的土路强了太多。
作为州治和郡治,南昌城内实行严格的坊市制度,街面上是看不到店铺的。
但街面上行人来来往往,其中坐牛车的是士人,剩下的全都是穿短褐的百姓。
倒是有几个挑着担子的货郎,吆喝声此起彼伏。
到了郡守府前,谢鲲已经带着掾属迎了出来。
虽说早已经得到了朝廷的诏书,但见到谢宏如此年轻便位居太守,谢鲲身边的掾属门依然难掩震惊。
旋即每个人的心头又浮现出不同的情绪。
谢氏子想坐稳太守之位?
难如登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