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他却好斗勇。
后娶襄城公主,从驸马都尉做到镇东大将军,又从镇东大将军做到都督六州诸军事,征南大将军,江州牧,最终进位大将军,走得越高便越是身不由己。
“吾此生唯两事得意,一乃起兵清君侧,二是释汝离武昌。前一事世人骂吾是逆臣。后一事,或可乾坤变。”
谢宏看到这里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老王也太看得起自己了。
他在武昌吴王宫软禁那一个月,拢共也没见王敦几次面,对方给他的印象一直是那个深沉而霸道的枭雄。
谢宏继续往下看。
王敦的计划是原本从武昌移镇姑孰,但不再起兵造反,先安安静静观察朝堂几年,如果司马睿还能活几年,他就选择交出兵权得一个善终,若果司马睿短命,司马绍登基,他就选择拥兵自重。
毕竟司马绍比司马睿英明很多,他怕自己交出兵权之后被司马绍清算。
谢宏当初劝他的话他也算是听进去了,可惜就是他身边的人不甘心。
“兄贪权畏死,应骄纵无断,凤狡猾无节,充重情轻是非,此四人凤最危,吾若死,他必以吾之名义起兵,汝要知悉,务必早做准备。”
谢宏手心一阵微微出汗。
枭雄就是枭雄,看人的眼光真准。
“凤至,吾死之后,他们若以吾之名作乱,必败,吾亦不求身后名,死江左,葬旧坟,唯有此愿。”
信末又附:“吾留有一物于老妻处,君可自取,君有北伐之志,此物可助君一臂之力。”
谢宏不胜唏嘘。
这封信基本相当于是王敦的遗言了。
他忽然觉得历史书上看到的王敦和自己遇到的这个人要复杂得多,立体得多。
王敦年轻时有侠气,中年后有野心,临死前却只剩下一点不甘心。
王敦盖棺定论,也就这样了。
自己能为他做的不可能更多了。
谢宏当然不会傻乎乎的拿着这封信去找司马绍,说皇帝你看,其实老王这个人也没想造反,都是手下人乱搞。
这种事只有政治小白才会做。
但为什么你们都认为我要北伐啊?
我他娘为了生存才不得不抄了几首诗,几句话,你们却全都当了真。
北伐这条路是那么好走的吗?
谢宏十分蛋疼。
但转念一想,又有一种莫名的得意。
谢鲲的栽培,司马绍的倚重,沈充的暗助,加上王敦的遗赠。
似乎……
再过几年还真能尝试着北伐一下看看?
然而我只想多日……啊呸,钱大师日记害人不浅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