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凤至也才刚回建康,舟车劳顿,不如过几日,我邀道徽公与丞相泛舟清溪,命凤至作陪,若何?”
郗鉴的眉头微微一挑,随即笑道:“士遥公说得对,老夫考虑不周了一些。”
他端起茶杯朝陆玩遥遥一敬。
谢宏战战兢兢,汗出如浆。
郗鉴与陆玩你来我往,话里藏话,两个俱是名士,引经据典谁也没有真正占到便宜。
郗仲却始终不紧不慢地坐着,偶尔插一两句话,仿佛谢宏成了小透明。
直到日影西斜,陆玩才起身告辞,又准备把谢宏叫走。
但郗鉴却忽然道:“凤至且留步,老夫还有军务要单独跟你谈谈。”
谢宏只好唯唯站住。
陆玩看了他一眼,也没有说什么,告辞之后郗仲相送,他便离开了。
郗鉴起身走到窗前,背对着谢宏望着窗外。
谢宏莫名感受到了一股压力。
良久,郗鉴才缓缓道:“凤至可在怨我?”
谢宏连忙躬身道:“叔父何出此言?”
郗鉴叹息一声:“非是吾摇摆不定,族兄与汝有旧,阿女又倾心于汝,老夫非是不知,但为家族计,高平郗氏需要一个高门来提升门第。”
谢宏默然。
郗鉴的选择错了吗?
想当然的用现代的婚姻自由去套当下,那才是错的。
见谢宏不说话,郗鉴转过身来看着他:“老夫今日只问你一句,若嫁女与你,高平郗氏能得到什么?”
谢宏站在那里忽然觉得喉咙有些发干。
就是这么现实啊。
陈郡谢氏门第不如高平郗氏,唯一拿得出手的,就是自己这个人。
而郗鉴需要一个保证才能嫁女。
这跟拿捏谁没有关系。
他可以应付王导的试探,也能化解陆玩的纠缠。
但郗鉴问出了这句话,问到了正题。
沉默了片刻,谢宏缓缓道:“叔父,晚辈不敢说大话。晚辈与子房相识相知,虽然时日不长,但晚辈心中只她一人。”
“我能保证,郗氏谢氏,同气连枝,休戚与共。”
郗鉴久视谢宏,仿佛要把他看穿。
“九月初九,吾与汝族伯议婚。”
谢宏大喜。
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