汾晋,石勒乘其间而横行河朔。复之之术,在乎反八王,惠怀之失而已。先进贤而退不肖以清其朝,用能去不能以审其材,恩信号令以结其心,赏功罚罪以尽其力,恭俭节用以丰其财,宽众息役以阜其民。俟其仓廪实,器用备,人可用而举之。
彼方之民,知我政化大行,上下同心,力强财足,人安将和,有必取之势,则知彼情状者,愿为之间谍,知彼山川者,愿为之先导。彼民与此民之心同,是即与天意同。与天意同,则无不成之功矣。
夫恢复之道,从易者始。
当今形势,与孙吴相若。然吴北不能过淮,而晋室可图中原。当先固江左以为根本。江表自孙氏以来,财富充裕,然吴姓世族心怀观望,侨旧之间猜嫌未弭。宜镇之以静,群情自安。为政宽简,不存小察。笼络江左之族,调和南北之争,推行土断,检括户口,度田收租,以实仓廪。俟江左大定,则进据豫州,以为北伐之基。
既得江北,则用彼之民,扬我之兵。北地士民,心怀晋室者众,如此可用力少而收功多。得河南则关中可传檄而定,江左并力,席卷而河洛平矣。
河洛既平,幽,并亦望风而至。惟刘,石为必死之寇,不可以恩信诱,须以强兵攻之,可为后图。
方今兵力虽寡,然义士在民,志士在朝。群下知法,诸将用命。一稔之后,可以中兴。
臣不足以讲大事,至于不达大体,不合机变,惟乞宽之。
谢宏一口气写完,直接把笔一丢。
司马绍已经化为雕像。
温峤王悦两人浑身颤抖,几乎泫然泣下。
而庾翼却惊恐的看着谢宏,再无半分敌意,眼中只剩下狂热的崇拜。
谢宏不自觉的伸手摸了摸额头。
嗯,抄习惯了,没流汗。
温峤幽幽叹息道:“自今日始,凤至不复囊中之锥矣。”
司马绍回过神来,浑身都在哆嗦。
他怎么都没想到,自己竟能看到如此雄策。
刘玄德有诸葛孔明,孤也有自己的谢凤至啊。
他颤抖着双手整了整衣冠,然后竟然对着谢宏拜了下去:“谢掾,孤愿以师礼拜之。”
谢宏连忙伸手扶住了对方。
便在这时院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一名身穿褐衣,身材瘦小的汉子高举一块金牌直接冲了进来。
“殿下,王敦命王含为帅,率水陆大军进攻建康。”
司马绍只觉得天昏地暗,差点没昏了过去。
温峤三人也是骤然色变。
唯独谢宏一脸惊愕。
王敦提前两年造反了?
自己这只蝴蝶,终究是产生影响了吗?
不对!
王阿黑……
死了!!
老子的锦囊白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