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白鹿,替你自己推开天人境的门槛吧。"
“昭烈绝无此念!”
慕容昭烈脸色骤变,猛地抬头辩解,额头的汗却顺着脸一滴滴砸在地上,擦都擦不净。
“老祖明鉴,裔孙昭烈一片赤诚......"
“嗤。”
男人不屑一笑,仰头灌了一大口酒。
“井底之蛙,闭嘴吧,天人境,是那么容易到的?你也敢拿这点心思到我面前来演。"
他把酒坛搁到身侧:“再说,你动念头去抓白鹿,本身不算错,错就错在,你失败了,还逼死了这么一尊掌着起死回生之力的灵兽,简直是废物至极。"
话音落下,他抬起一只手。
殿内流动的云气应声而起,在他掌心飞快汇聚,压缩,凝练,转眼化作一柄云雾织成的长剑。
剑身晶莹,寒光隐现,四周的温度都跟着冷了几分。
慕容昭烈脸色大变,嘴刚张开......
“唰~”
一道几乎看不见的剑光掠过去。
“嗤!”
那条石化的右臂连带着肩膀,齐齐从身上落下,滚在地上,发出沉闷的一声响。
“啊~~!”
凄厉的惨叫撕开偏殿。
慕容昭烈趴在地上,浑身抽搐,额角青筋暴起,眼角被逼出了泪。
断臂处没有血,石色的断面干干脆脆,可那股透骨的疼,还是让他几乎昏死过去。
高座上的人居高临下看着,轻蔑更重。
“你耗了我王室多少资源,内力才堆到距顶级只差一线,可这忍耐力却这么不经用,惨叫成这副样子,丢脸。"
慕容昭烈咬着牙,把剩下的痛哼硬生生咽回去,整个人抖得像风里的叶子。
男人重新捧起酒坛,淡淡道:"你知道该怎么做了吧。"
慕容昭烈忍着断臂处一阵阵翻涌的剧痛,左手撑地,一寸一寸撑起身子,伏下去,颤抖着一下一下磕头。
“昭烈……知道了。”
云燕国的国君,不能是个残废。
这一臂一半是泄怒,另一半是明明白白的无声潜话。
让慕容昭烈退位,滚下去,让其他人继位。
这样霸道的事,慕容昭烈心里不是没有不甘,不是没有怒,可半分也不敢抗。
满王室的人都清楚,云燕国的王是王,可云燕国真正的天,从来都是银云天狮身边那位 踏入了天人境,活了三百年的慕容老祖。
王可以换,天,动不得。
... ... ...
千里之外,一片不知名的沼泽。
毒雾在灰绿的水面上漫着,腐木横陈,气泡从泥底咕噜翻上来,又无声破掉。
万佛寺的始祖立在一截浮木上,袖袍被雾气浸得发沉。
他以真气推着木,在沼泽上缓缓滑行,所过之处,毒雾自行向两边分开。
滑出百丈远,前方另一截浮木上,已经站着个人。
紫斗篷,兜帽压得很低,只露出一截苍白的下颌。
他看着对面靠近的人,先开了口,语气带点戏谑。
"你经营了几十年的地方,一朝倾覆,如今外头,暗地里应该有不少人在找你,这种时候不躲起来,反倒来找我?"
"蝼蚁而已,还不配让我躲。"
始祖神色平淡,听不出半点挫败:"万佛寺倒了是添了些麻烦,可比起我心中的救世之道,这不算什么,不过接下来,我去你那边待一段时日。"
紫斗篷人也不意外,点点头:“无妨,这十几年,你给我那边供了不少好材料,好丹药,我的实验一直在往前走。"
"哦?"
始祖眼神微动:"那我倒要看看了。"
两人不再言语,脚下浮木同时一动,朝着沼泽深处,毒雾更浓的方向滑去,转眼没入灰蒙。
滑行之间,两人垂在身侧的手背和脸颊上,各自出现了像活物般缓缓蠕动的黑色丝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