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上。
他拼命挣扎,只把皮肉撕开,血水刚涌出来就被冻成冰,疼得他几欲昏死。
白璃走到他面前,剑尖点在他后颈。
赵青崖浑身抖如筛糠,再没有半点降世阁巡司使的威风。
他瘫在那里,像一滩被冻住的烂泥,只一个劲地喊:“别杀我,我是照夜台的人,你要什么我都给。”
白璃没理他,只将剑尖轻轻一压。
赵青崖后颈立刻裂开一道口子,血还没流出便被霜气封住。
剧痛直入骨髓,赵青崖发出杀猪般的惨叫。
那叫声在伏龙巷中回荡,凄厉至极,像一头被活活剥皮的野兽。
“你刚才说,要拿他。”
白璃的声音极轻,却像冰锥一样扎进赵青崖的耳膜:“苏清南,这世上谁也不能拿。”
她顿了顿,剑尖又压下半寸。
“你们照夜台的人,若还敢来,来一个,我杀一个!来一城,我灭一城。”
赵青崖疼得说不出话,只拼命点头,眼泪鼻涕混了一脸。
他这一刻才明白,眼前这个银发女子,比那个杀夔牛族人的男人更可怕。
白璃收剑回鞘,一脚踩在赵青崖后腰,将他整个人从地里拔了出来。
赵青崖已经连叫的力气都没有了,像一条死狗一样被踢出了伏龙巷。
他在空中翻了几圈,砸在巷口,又滚出十几丈,倒在一根石柱旁,出气多进气少。
巷子里的人族修士们鸦雀无声。
他们望着白璃,像在望一位从天而降的神。
那目光里有敬畏,有震撼,还有某种被压抑了太久之后终于找到出口的畅快。
阿树站在人群最前面,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他拉了拉身旁一位老汉的袖子,小声问:“刘叔,白姑娘她,她是什么境界啊?”
刘叔只是摇头,浑浊的老眼里有泪光在闪:“别问。看着就好。看着就好。”
白璃转身,看向苏清南。
苏清南还站在原地,脸上带着一点浅淡的笑。
那笑不深,却暖,像北凉冬日里从云缝中漏下来的一束光,照在雪地上,不灼人,却让人从里到外都亮堂堂的。
他想起她刚才那一剑。
那是白璃的剑,是她自己的剑,不是谁的剑。
那剑光极淡极清,却比他见过的任何惊天剑意都更纯粹。
她果然没让他失望。
从极北冰原到浊界天关,再到这天外天,她一直在变强,却从没有丢掉那份独属于她的东西。
“你这剑,是不是又变强了。”苏清南说。
白璃走到他面前,抬起下巴,难得露出一点小得意的表情:“我天天练。不然怎么护你。”
苏清南失笑,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那动作极自然,像做了千百遍一样:“我不需要你护。”
白璃眼神一冷:“那你别总一个人抗。”
苏清南看着她,忽然就笑了。
不是那种清冷的笑,是温温的,像北凉雪后初晴的笑。
那笑从他眼底漫到眉梢,像冰面上裂开了一道缝,春水从里面汩汩地涌出来,“好!”
白璃冷哼一声,把头偏到一边,耳尖却微微红了。
晨光照进伏龙巷,将两人的影子拉得极长,交叠在一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