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他们去伏龙巷找我。”
半个时辰后,两名降世阁修士果然到了伏龙巷。
为首一人身着淡金色长袍,胸口绣着降世阁的日轮徽记。
那徽记用金线绣成,在晨光中闪闪发亮,像一轮被囚禁在衣料里的太阳。
他生得白净,眉目间却带着一股子浸淫权势太久的傲气,看人的时候下巴总是不自觉地微微抬起。
身后跟着六名白甲卫,甲胄如霜,步伐齐整,每一步都像用尺子量过。
正是降世阁北境巡司使,照夜台赵青崖。
他一见苏清南,便抬手亮出一枚金色令牌。
那令牌呈日轮形状,边缘锋利如刃,在阳光下刺得人几乎睁不开眼。
“降世阁北境巡司使,照夜台,赵青崖。苏清南,你既已踏足天域,为何不登册?”
苏清南淡淡道:“刚来,没来得及。”
赵青崖冷笑:“说得轻巧。你昨天夜里杀的人,可没等你登记。走,随我回去。若能过问星试,本官可保你入册。过不了,你知道后果。”
赵青崖身后六名白甲卫齐齐上前一步。
那六步同时踏出,像一记闷鼓敲在伏龙巷的青石板上。
巷中正在修整的人族们纷纷停了手里的活,朝这边看过来。
那些目光里有惊恐,有不安,可更多的,是看向苏清南时那种近乎本能的依赖。
苏清南没动。
白璃与青栀已经一左一右靠到他身边。
白璃神色清冷如霜,袖中七曜星魂珠已微微亮起。
青栀把枪从肩头放下,枪尖点地,整个人像一杆蓄满了力的弓。
“赵大人。”苏清南开口,声音不大,却清得整条巷子都能听见,“你要我入册,可以。但入册之前,我想问一句,这降世阁的册子上,有没有人族的席位?”
赵青崖像听到了什么极好笑的笑话,嗤笑一声:“人族?你以为你杀了几个夔牛族的废物,就能在降世阁讨价还价了?下界上来的贱种,也配问席位。本官今日来,是给你一条生路。你若不识抬举,就是与降世阁为敌。”
苏清南点了点头,像听明白了。
“那就是没有。”
他抬脚,往前走了一步。
只一步。
可那一步落下时,整条伏龙巷的地面都像被按了一下。
极轻极沉的一下,像一头巨龙在水底翻了个身。
青石板上的尘土极细微地跳了跳,空气中那股始终弥漫着的灵气忽然浓郁了十倍不止。
赵青崖面色微变。
“你要与本座动手?”
苏清南道:“你说了这么多,无非是要我低头。可我这人,偏偏最不擅长低头。”
赵青崖阴沉下脸,手中令牌一亮,厉声喝道:“降世阁拿人,谁敢阻拦?给我拿下!”
白璃不语,剑已出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