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犹豫了一下,开口请示:
“首长,南苑那边现在正在拆解战利品,我能不能去基地看看有为?算起来,我有阵子没见着这孩子了。”
两位老人互相看了一眼。
钱领导当初在红星小学发掘了易有为的外语天赋,又帮着送进国关学院,也算是知根知底的老熟人。
“去吧,替我们也看看他。叮嘱那帮老学究,别光顾着拆飞机,把孩子累坏了。”
“是!”
钱领导领了命,脚步轻快地走出暖阁,钻进吉普车直奔南苑。
........
下午四点,南苑地下基地。
连续高强度测绘了一天一夜,连铁打的汉子都熬不住了。
段老和柳老见易有为眼底有了青黑,联手发了飙,直接没收了他的卡尺和记录本,把人轰到了机库旁边的休息室里,勒令他必须躺够四个钟头。
易有为其实不怎么困。
不过两位老院士护犊子护得紧,不动真格赶人,他们自己也不肯去歇着。
易有为只好坐在行军床上,手里捧着搪瓷缸子,小口喝着温热的麦乳精,在脑子里复盘U-2机翼的蜂窝夹层结构。
笃笃笃。
休息室的木门被敲响。
外头站岗的警卫员拉开一条门缝:“有为同志,外交部的钱领导来看你了。”
门推开,钱领导带着一身寒气走了进来,手里还拎着两网兜黄澄澄的大鸭梨。
看见坐在床沿上的小身影,钱领导嗓门洪亮地喊了一声:
“有为!”
易有为放下搪瓷缸子,从行军床上跳下来,有些意外:
“钱领导,您怎么来了?”
钱领导把鸭梨往桌上一放,走上前,伸手在易有为头顶比划了一下,乐得合不拢嘴:
“我来看看你啊!好久没看到你了,这都长高了一大截了!怎么样,在基地里学习还适应吧?没受什么委屈吧?”
易有为拉过一把木头椅子请他坐下:
“很好,段老、柳老还有基地的领导们都很照顾我,顿顿都有肉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