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爽朗地笑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随后转身走向了指挥帐篷。
上午十点整。
刺耳的警报声响彻跑道。
老周被三名地勤合力托举着爬进简陋的敞开式座舱。
座舱盖扣合,气密锁压死,高压氧气管路接通。
“启动发动机!”
何镇远在话筒里下达指令。
经过改进的喷气发动机爆发出刺耳的轰鸣,淡蓝色的尾焰在寒风中喷吐而出。
修长的战机在滑行了极其短暂的距离后,那对巨大的机翼在高速气流中迅速产生超乎寻常的升力,机头猛地昂起,像是一头挣脱引力的银鹰,直插苍穹!
六千米、八千米、一万米!
指挥室里的空气紧绷得能拧出水来。
石望山死死攥着拳头,指节发白。
何镇远的老花镜摘了又戴,嘴唇无声地翕动着。
“高度一万五千米!气压正常,增压服自适应工作良好!”
无线电里传出老周沉闷、吃力但坚定的声音,伴随着粗重的呼吸声。
过去,一万五千米是不可逾越的鬼门关,战机会在此失速下坠,座舱失压会让人内脏出血。
但这一次,借助易有为提出的升阻比翼型和大展弦比滑翔气动设计,仪表盘上的指针没有停滞。
“一万七千米!”
“一万八千米!”
雷达标图员的声音开始发颤。
“两万米!高度两万零四百米!发动机工作稳定!飞机平飞受控!”
轰的一声,指挥室里炸开了锅。
两位老人同时从椅子上站起身,用力鼓掌。
柳老和段老两个加起来快一百五十岁的老头子,搂在一起又哭又笑。
半小时后,战机平稳降落。
座舱盖打开,地勤人员将浑身被汗水浸透、几乎虚脱的老周抬下飞机。
老周摘下面罩,吐出一口带血丝的浓痰,咧嘴大笑:
“飞上去了!两万米!以后漂亮国的侦察机敢来,老子直接骑在他们脖子上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