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整齐齐地烙在脑海里。
易有为估摸了一下,自己现在掌握的飞机制造知识体系,不仅把基础砸得死硬,单论对现阶段几种机型装配工艺的了解程度,怕是比外头那些搞了十几年的七级工程师还要全面。
他站起身,走到黑板前头,拿粉笔敲了敲木框。
“何老,石老,别争了。”
易有为的声音不高,但两个老头立马停了嘴,转头看着他。
“用电子束焊现在条件不具备,钛合金确实容易吸氢变脆。但起落架主梁没必要全用钛合金。”
易有为反手在黑板上勾出起落架接头轮廓:
“主受力接耳用30CrMnSiNi2A特种钢整体锻造,传力套筒改用高强铝合金,中间用内套齿键自锁配合。这样避开焊接缺陷,三千吨的水压机就能压出来,不用去跟大件抢重型机床。”
屋里一下子没了动静。
何镇远摘下老花镜,用衣角擦了擦,又重新架回鼻梁上,死死盯着那张草图。
石望山原本叉着腰的手慢慢放了下来,嘴里嚼着这套方案的工艺流程。
“套齿.......避开焊接区.......用机械配合吃扭矩?”石望山喉咙动了动,“这主意.......真行得通啊!”
五位新来的院士围上来,你一言我一语地推算起力学传递,越算眼睛越亮,看易有为的眼神,简直跟捡着了金疙瘩没两样。
站在后排的那个二十一岁的年轻研究员,整个人僵在那儿,嘴巴张着半天没合上。
他十七岁考进重点大学,二十岁进飞机研究院,在同辈人里向来是顶尖的苗子。
可刚才何老和石老吵的那个起落架应力问题,他连边界条件都没捋顺呢。
眼前这个十一岁的小孩,不光把问题听懂了,还当场给出了一套连院士们挑不出毛病的工艺替代方案!
年轻研究员抹了把额头上的虚汗,心里那点傲气被碾得连渣都不剩。
他碰了碰身边的同伴,声音发虚:“这孩子.......平时在京城到底吃什么长大的?”
同伴也是一脸灰白,摇了摇头:“别问我,我现在的脑子比废铁还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