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天天让你排。”夏诗晴笑骂了一句,又拿筷子敲了敲盘子,“不过丑话说头里,公是公私是私,采购单子必须留票,亲兄弟来套近乎都不许瞎签字,少一笔我扣你工资。”
“夏总您就擎好吧!”周彤把胸脯拍得啪啪响,“前东家那本鬼画符我都能平了,一家咖啡馆还能翻了天去?”
“行,明早先把那破工作辞了。”
“必须辞!傻子才留着受气!”
周彤抄起筷子把排骨塞进嘴里,嚼得咔咔作响,活像在咬刘秃子的骨头。
“明天九点,辞职信甩他桌上,该结的工资、绩效、离职证明,连上个月我垫付的八十块打车费,他少吐一毛出来我都跟他死磕到底!”
夏诗晴看她那副咬牙切齿的模样,拿漏勺帮她捞了块水煮肉片,顺手在碗沿控了控辣油。
“慢点嚼,别噎着,刚才还哭得鼻涕泡都出来了,这会儿又有劲儿去拼命了?”
“那能一样吗?老娘现在有靠山了,腰杆自然就直了!”
周彤把肉塞进嘴里,烫得直吸凉气,也舍不得吐出来,含含糊糊地冲着后厨喊:“老板娘!再添一碗米饭!”
两人把桌上的菜扫了个精光,水煮肉片只剩下满盆红油花椒,排骨盘底也被周彤用米饭拌着蹭得干干净净。
结账出了饭馆,夜风沿着街口猛灌过来。
大哭大闹又吃饱喝足之后,周彤整个人有点发飘,走路都直晃悠。
“明天九点,准时开干。”她把两只手缩在大衣兜里,对着路灯呵出一口白气,“他要是敢卡我绩效,我就当着全办公室的面把邮件和打卡记录拍出来,谁怂谁孙子。”
夏诗晴伸手挽住她的胳膊,把人往人行道内侧带了带,周彤顺势把大半边肩膀靠在她身上,走了两步,步子忽然放慢了。
“诗晴。”
“嗯?”
周彤踢开脚边一片干枯的梧桐叶,刚才那股横劲儿散了大半,声音发虚:“……咱们真要去管那么大一家咖啡店啊?我怎么觉着跟做梦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