族都在谈论祖梧复苏,她当然知道那棵树有多重要。
可安暖突然让她去保住祖梧的一部分,还是让她有些反应不过来。
“不是,我连王庭都进不去,怎么碰得到那棵树?”
白音下意识压低声音:“而且它现在好好的,我跑去挖砍一段,被抓住了怎么办?”
安暖握住她的手腕,认真的说道:“你现在得先过去,如果一切顺利,你便用不着做这些。可一旦出了事,你至少已经在那里,不至于来不及。”
白音看着她,脸上的茫然渐渐变成不安。
“你说的出事,到底是什么?”
安暖的目光越过她的肩头,望向乌云遮蔽的天空。
那条此前从未出现过的时间线,仍清晰留在她的记忆中。
沉默片刻,她才轻声道:“若是我失败了,过不了多久,妖界还会有一场大战。”
白音看了一眼远处不断闪动的雷光。
“比现在还严重?”
安暖缓缓点头,握着她手腕的掌心冰凉:“届时天倾西北,地陷东南......”
最后一个字刚刚落下,她脸上仅剩的一点血色便迅速褪去,安暖猛地弯腰,一口鲜血喷在面前的碎石上。
白音连忙扶住她。
她一手撑着石壁,额头冷汗不断渗出,呼吸也变得短促。鲜血沿着唇角滑落,沾湿了衣领。她试着抬头,喉间却再次涌上血腥气,只能将到了嘴边的话咽回去。
白音急忙翻出干净布巾,递到她手边。
“先别说了,我带你去找医生。王庭肯定有能治伤的人,咱们一起过去。”
安暖接过布巾按住唇角,缓了许久,才勉强平复呼吸。
“我得留下。”
“有些事,我只能说到这里。你记住,那棵梧桐树很重要,哪怕最后只能留下一小节根,也要尽量保住它的生机。”
白音终于有些着急。
“可我才三境啊!赶路、找地方藏身,这些我还能想办法。真遇上你说的大战,我连靠近都难,怎么去保住王庭的梧桐?”
安暖安静听着,握着她的手始终没有松开。
白音说到后来,声音渐渐低了下去,她看着对方。
安暖唇边仍有血迹,护着木匣的手臂也在轻颤。她连灵力都没有,身体上完完全全就是一个普通人,一路只能坐车、骑马,到了这里,还得与自己一起伏在岩石后躲避海风。
偏偏这样一个人,却执意留在北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