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住,不要跟那些家族纠缠,也不需要替他们对付妖族。”
“我们的目标只有沈长安。”
赫伯特点了点头,没有异议。
石台上的沈长安虽然断了一条手臂,可胸前那团金色火焰已经有了重新燃起的迹象。
那种诡异的恢复能力,实在让人忌惮。
他们已经见识过沈长安的实力。
倘若真让他恢复过来,想再找到这样的机会,恐怕就没有那么容易了。
裴照最后望了一眼镇海城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无论如何,都不能让他活着离开北冥。
......
北冥深处,庞大的渊门横在黑暗之中。
破碎的封印散落在门框周围,少数尚未熄灭的龙纹仍在缓慢闪动。可每当一股浓郁的魔气从门后涌出,那些金光便会被压得更加黯淡,连最后几处相互牵连的阵纹,都开始时断时续。
三道不同的纹路沿着渊门向上延伸。
其中一道细密如网,另外两道则分别呈现出鳞状与锋锐的棱角。它们彼此交叠,将不断涌出的魔气约束在一条宽阔的通道内,向上直通海面。
通道之外,北冥之水依旧沉重。
不断有海水试图挤进来,却被那层流动的魔气挡在外围。几处薄弱的位置刚刚凹陷,便有更多魔气从渊门中补上,将通道重新撑开。
兽吼声从门后接连传出。
一头背生骨甲的巨兽率先踏出渊门,四条粗壮的肢体踩在下方残破的石台上,头颅两侧各有一排暗红色的眼睛。
它抬头辨认方向,随即后肢发力,沿着通道向上冲去。
在它身后,成群形似恶狼的魔物涌出,肩背拱起,腹侧生着能够拨水的骨肢。
它们挤在一起,踏着前方同类的背脊不断攀升,偶尔有体形较小的魔物被挤出通道,身体便会在北冥的重压下骤然扭曲。
但更多兽类魔物仍在往外冲。
长着钩爪的六足巨蜥,头颅覆着角质的独角凶兽,还有躯体狭长、鳞片间伸出无数细足的怪物。
它们并不需要知道上面有什么,只是循着三只真名种传来的意念,沿着那条魔气通道不断上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