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同胞正焦虑的好似热锅上的蚂蚁一般,他也毫不在乎。
天津,日租界,清风茶寮内。
冈田荣作端坐在主位,面色平静,但眼神深处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烦躁。
“八嘎!”松本健一猛地一拍榻榻米,“支那人的棉花价格,还在涨!现在天津的到岸价已经突破了五十块大洋!这简直是疯了!”
佐藤久雄也是一脸愁容:“冈田君,我们严格执行了您的命令,所有帝国在华的纺织企业都停止了收购。”
“按理说,没有我们这个最大的买家,市场应该迅速冷却下来才对。可是……可是现在的情况,完全超出了我们的预料。”
冈田荣作声音冷静得可怕,“我们还是低估了这个对手,那个所谓的棉业同盟,不是乌合之众。他们的资金实力和组织力,远比我们想象的要强大。”
松本健一不屑地冷哼:“一群乡巴佬!就算他们能凑出一些钱,难道还能比得上整个大日本帝国?”
“冈田君,我认为我们之前的策略太保守了!应该直接动用武力,让关东军越过山海关,占领唐山,威慑平津。只要宋哲元选择退出,整个棉业同盟,不攻自破。”
“这是下下策!”冈田荣作摇了摇头,他比松本这个纯粹的军人想得更远。
商战有商战的规矩,一旦动用武力,性质就完全变了。
他可是很清楚的,军队这种暴力机器可由不得他控制。
一旦擦枪走火,战端一起,他们这些纺织厂说不准直接就沦为了敌产。
冈田荣作的目光转向佐藤久雄:“我们的工厂呢?停止收购后,还能支撑多久?”
佐藤久雄的腰弯得更低了:“只能维持不到一个月。从满洲和朝鲜调运来的第一批棉花,已经全部入库,但……只是杯水车薪。”
“也就是说,如果我们不能在一个月内,以一个合理的价格,收购到足够的棉花,我们在华北的所有帝国纺织企业,就将面临全面停产的窘境?”
冈田荣作的语气很平静,但佐藤久雄却感到了一股彻骨的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