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额头上青筋暴起。
“想大便!我想大便!快!忍不住了!”孙明突然嘶声大喊,声音里带着哭腔和极致的胀痛。
“腑气通了,脓毒要出来了。”寒尘眼神一冷,猛地拔下天枢穴上的两根金针,改刺关元穴,同时沉声喝道,“护士,便盆!”
一名护士愣了一下,立刻在李主任的示意下,将无菌便盆垫在孙明身下。李主任也顾不上手术无菌的要求了,死死盯着孙明的腹部,他知道,若此刻患者能排出脓血便,就说明腑气已通,热毒有了出路,这是中医“通腑泄热”起效的关键标志。
“就是现在,把热毒逼进肠道,排出来。”寒尘指尖最后一捻,青囊灵力化作一股无可抗拒的推力,将那团被压制、被冲刷得七零八落的热毒,顺着肠道,狠狠往下逼去。
孙明身体剧烈一颤,紧接着,一股腥臭无比、暗红发黑的脓血便,伴随着肠道里积存的浊气,从他体内喷涌而出,落进无菌便盆里。那腥臭味瞬间弥漫整个手术室,几名护士忍不住皱眉,却没人退开,都死死盯着监护仪。
脓血便排出的瞬间,孙明发出一声长长的、带着哭腔的喘息,整个人像被抽掉了所有力气,瘫软在手术台上,但脸上的痛苦表情,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散了。
“疼……不疼了。”孙明虚弱地睁开眼,茫然地看着头顶刺眼的无影灯,声音里满是难以置信,“真的不疼了,肚子里松快了,像卸下了一块大石头。”
监护仪上,原本刺耳的报警声停了。心率从一百三慢慢降回九十,血压稳步回升,体温的曲线也开始往下掉,从三十九度一,降到了三十八度二。
李主任立刻上前,重新按压孙明的腹部检查。他按下去,孙明不再有之前的剧痛反应,反跳痛消失,腹肌也不再紧张如板。李主任又看了一眼便盆里那滩腥臭的脓血便,摘下口罩,脸上满是震惊。
“腑气通了,脓毒从肠道排出来了。压痛消失,反跳痛阴性,腹膜刺激征缓解。”李主任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这……这是真的。炎症在消退,肠道功能在恢复。”
白老先生拄着拐杖,走到便盆前看了一眼,又搭了搭孙明的脉,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剧烈的波动。他行医六十载,见过针灸治肠痈的,但靠针力通腑,把化脓的脓毒硬生生从肠道逼出来,免了开刀之苦的,他闻所未闻。
“热毒去其七,脓毒已排。”沈清漪收回银针,冷静地宣布,“但阑尾深处还有余毒未清,肠道还有细微损伤。寒尘,最后一针。”
寒尘点头,他抹了一把额头的汗,从金针袋里,缓缓取出了第三十六根金针。
那是三十六根金针里最长、最亮的一根,也是青囊残卷第四层灵力灌注最多的一根,针身在无影灯下,散发着璀璨的青金色光晕,照亮了整个手术台。
“这一针,定生死。”寒尘声音平静,手腕一沉,对准了孙明脐下三寸的关元穴,金针化作一道青金色的流光,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