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洛的疑惑。
恶魔之神艰难地抬起头。
猩红的双眼之中，竟然重新浮现出了一丝笑意。
“巨龙……”
他的声音虚弱无比。
“你杀不掉我的。”
林洛目光微凝。
“你只是半神。”
恶魔之神缓缓说道。
“半神，是无法弑神的。”
这句话，让林洛沉默了下来。
无法弑神？
存在这种规则？
林洛第一时间想起了刚才被自己斩杀的大天使分身。
那东西严格来说，同样拥有着神明层次的力量。
自己刚才不也是将它杀死了吗？
难道……
分身和本体，真的存在本质上的区别？
这个念头刚刚浮现，林洛便没有继续深想。
因为他现在根本没有足够的信息去判断。
更重要的是，他现在已经没有办法再次施展那种能够直接吞噬生命本源的手段。
否则，他倒是可以再试一次。
至于其他拥有斩杀效果的能力……
刚才已经试过了。
没有用。
林洛甚至变出了花。
各种能力轮番上阵。
能用的，不管是单体攻击、范围攻击，还是带有特殊效果的能力，他几乎全部试了一遍。
结果却只有一个。
重伤。
濒死。
然后恢复。
始终无法真正死亡。
这让林洛第一次感受到了神明本体与神明之下存在的真正差距。
哪怕眼前这个恶魔之神已经虚弱到连十分之一的实力都发挥不出来。
哪怕他现在甚至连还手都做不到。
可只要他的身份还是神明。
林洛就始终差着那么一层。
就像隔着一道无法逾越的天堑。
“哈哈哈哈……”
见林洛停手，恶魔之神顿时笑了起来。
虽然笑声依旧虚弱，却明显多了几分得意。
“我不仅仅是神明。”
“还是掌握血之法则的神明。”
“你想杀我……”
他咧开嘴。
露出满是鲜血的牙齿。
“还早了一千年！”
“看在那位龙神的面子上，我愿意既往不咎。”
恶魔之神的语气之中，已经重新带上了几分属于神明的高高在上。
“否则，等我恢复过来……”
“你不会再有现在这样的从容。”
“我说到做到。”
说完，他便没有继续说下去。
因为没有必要。
事实本身，就是最好的证明。
林洛也没有再攻击。
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然后，他便发现了一件让自己都有些意外的事情。
恶魔之神身上的伤口……
正在恢复。
而且速度越来越快。
刚才还血肉模糊的伤口，此刻已经开始重新生长。
破碎的鳞甲正在缓缓恢复。
流淌出来的鲜血，也开始重新回到他的身体之中。
甚至连原本虚弱到极点的气息，都正在一点点增强。
虽然速度并不算快。
但确确实实是在恢复。
林洛的眼神逐渐凝重。
他终于意识到。
这恐怕就是血之法则真正可怕的地方。
掌控鲜血的不仅仅意味着能够通过鲜血杀人。
同样意味着……
只要还有血液存在，就拥有极其恐怖的恢复能力。
尤其是对于一个真正的神明而言。
这种恢复能力，几乎已经达到了匪夷所思的程度。
而最让林洛在意的是。
这一切都发生在恶魔之神已经虚弱到极点的情况下。
想到这里，林洛的目光不由得微微变化。
而恶魔之神似乎也察觉到了这一点。
他的笑容变得更加明显。
因为他知道。
眼前这头巨龙终于明白了。
神明和神明之下，究竟存在着怎样的差距。
他没有再说话。
只是任由自己的力量，一点一点恢复。
而林洛同样没有再动。
只是看着这一幕，感觉有些荒谬。
难道……
真的杀不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