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完了呢?”
江阳的声音拔高了。
“司马昭提拔他当太保,他心安理得就受了,转头就成了晋朝的大官。”
“司马昭是什么人?弑君篡位的逆贼!”
“看看咱们举孝廉上来的王祥大人,多么的忠义,多么的有能力,向逆贼俯首称臣。”
王弘让的脸彻底白了,嘴唇哆嗦着想要反驳,喉咙里却像是卡了一块石头,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祖宗被人如此羞辱,他怎么能忍?
可他反驳不了。
都怪司马昭那个狗东西。
要是司马昭是个明君,他还能辩解两句,说祖宗是识时务、顾全大局。
可司马昭是个什么货色,天下人都知道。
他能说什么?
“还有你的祖宗王畅、王览……”
江阳开始点名了。
“一大堆举孝廉入仕的,名气比谁都大,一看政绩,毛都没有。”
“你琅琊王氏号称与司马家共天下,结果东晋被你们治理成什么样了?”
“五胡乱华!”
“中原百姓被屠戮殆尽,衣冠南渡,多少人流离失所家破人亡。”
“你琅琊王氏多有本事啊?把国家搞成那副鬼样子。”
江阳的每一个字都像刀子,狠狠扎在王弘让心窝子上。
“怎么?现在靠真本事竞争不过,又想用你琅琊王氏祖传手艺,靠着举孝廉争权夺利?”
王弘让的身子晃了一下。
“你……你……”
他想反驳,想骂回去,想为家族正名。
可他张了半天嘴,硬是挤不出一个完整的句子。
脸涨得通红,喘气声粗重得吓人。
江阳看着他这副样子,心里舒坦极了。
就该这么收拾这帮人。
拿祖宗说事是吧?
那就把祖宗的底裤都扒干净。
让你们看看,那些被供在祠堂里的牌位,到底是什么货色。
文官队列里其他人这会儿全低着头,恨不得把脑袋埋进胸口里。
刚才还叫嚣着要推举孝廉的那些人,现在一个个装死装得比谁都像。
没人敢接话。
接了话就得替自家祖宗辩解,辩解就得被江阳拉出来鞭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