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吧。”江阳拍了一下手掌,脸上那股痞里痞气的笑意越来越浓了。
“实践检验真理,来人,去外头整一块冰来,不用大,桌面那么大就行。咱们当殿试试,脱不脱衣服破冰,到底有什么区别。”
王弘让的脸色变了。
殿里好几个人的目光都在他身上,能感觉到后背的汗从脊梁骨上往下淌。
真相是王祥脱衣服卧冰,根本就不是为了抓鱼。
那是一场表演。
天寒地冻的三九天,脱了衣服趴在冰面上,旁边肯定有人看着。谁看着?
邻里乡亲,地方官吏。
看完了传出去,十里八乡全知道王祥大孝,然后地方官把名字往上一报,举孝廉。
这套路子在场的世家子弟心里都门清,但他们默契地不说,因为大家的祖宗或多或少干过类似的事。
可江阳这个愣头青不管这些,“怎么,王大人不说话了?”
“需要什么时间准备一下?不急,我等你。”
王弘让的嘴角在抽搐,回头看了李纲一眼,眼神里全是求救。
李纲深吸了一口气,拐杖往前跨了一步。
“江阳,你钻牛角尖了。”
“王祥被继母朱氏虐待多年,冬日里衣裳被继母弄湿了,没有干衣裳换。”
“寒冬腊月浑身湿透,穿着湿衣反而更冷,索性脱了衣裳以体温破冰求鲤,这是无奈之举,不是表演。”
说完他狠狠瞪了江阳一眼。
这个借口临时编的,能不能经住推敲他自己也没底,但总比让王弘让在那杵着挨打强。
“喔……”
江阳把这个字又拖长了,拖得李纲的太阳穴跳了三下。
“这样啊。”
他点了点头,两手抄回袖子里,表情恍然大悟。
“那王祥可真惨,继母把他衣裳弄湿了,大冬天的,冷得浑身打摆子,还得光着膀子去冰面上给继母抓鱼。”
“那他爹呢?”
李纲顿时有些慌了。
“他爹王融,对吧?”江阳歪了一下头。
“儿子被继母虐待成这样,当爹的眼睛瞎了?耳朵聋了?还是压根就不管?”
“自己亲儿子在三九天光着身子趴冰面上,这做爹的该多狠心啊。说句难听的……”
“这样的爹,真不是个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