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头颅俯冲下来,猩红色的眼瞳离N只有十米。
N没有躲。
他抬起手,轻轻按在它的鼻吻上。
轰——
心声的洪流,涌了进来。
N看见了它的诞生。
看见它在漫长岁月里悬在世界之外,看着一个又一个拿着“理想”来的人,被它一个一个看穿、拒绝、放走。
看见了那个雪夜。
看见鲍里斯,看见京普大帝,看见眼前这个黑袍男人。
听见了它对夏桀说的话——『你的理想是真的。但它不够大。』
听见了它对京普大帝说的话——『你的理想是火焰,但你的手是灰烬。』
听见了它对黑神说的话——『它够大。它够纯粹。它够正义。我认可你。』
最后,听见了那段契约——
『我不是跟你走的,我是跟你的理想走的。如果你的理想变了——我会亲手毁灭你。』
N的手在抖。
他站在神的心声里,站在几十年的孤独和等待里,哭了。
不是一个要推翻什么的人的哭法,是一个孩子发现真相时的哭法。
“你不是被驱使的。”他哽咽着,一个字一个字地说,“教团说,神不该被人类驱使……可你根本没有被驱使。是你,自己选的。”
捷克罗姆没有回答。
它只是缓缓地、缓缓地眨了一下眼睛。
像一个终于被听懂了的人。
“哭完了?”
黑神的声音从篝火边传上来。他一直坐在原地,没催,也没走。
N抹了把脸,从捷克罗姆的鼻吻上收回手。
“现在,”黑神看着他,“听完了它的话,你的教义怎么说?”
N沉默了很久。
“教义说,宝可梦是人类的朋友,不是工具。精灵球是枷锁,道馆是竞技场,神不该被任何人驱使。”
他缓缓地说,“所以门开的那天,等离子队宣布,用神之力开门的夏桀,是头号敌人。”
“然后呢?”
“然后我今天听见了一只神的心声。”N抬起头,眼睛还是红的,“它说它是自愿的。它说它选的是理想,不是人。”
“那么教义错了。”他说,“至少,错了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