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巨金怪。”
“两地时差约三小时,时间流速比一比三十。”
巨金怪控制电子屏幕在雾里泛着蓝光,“提示:该数据是四天前核对的,建议过门后再校准一次。”
“一比三十……”慕笑歌咂了咂嘴,“那我们在这边待十天,家里才过八个小时?”
“你算反了。家里过十个小时,我们这边待十二天半。”
“那挺好,”慕笑歌咧嘴,“等于公费长假。”
队伍中段,夏颜一身风衣,登山包的扣带勒得笔直,高马尾,眼神锐利。
她脚边站着一只盔甲鸟,钢翼收拢,安安静静,像一尊金属雕塑。
夏轻舟在她旁边,白大褂外面套着冲锋衣,怀里抱着银色样品箱,箱子上贴满了标签。
方逸尘在队尾来回走,捏着清单逐箱核对。二十一位学者排成两列,每个人背的设备都比人高。
十八位准冠军列在运输机旁,行李最少,气派最足。
夏桀是最后一个到的,整理了一下小西装,迈着五岁的步子,走到队伍前面。
十八位准冠军在晨雾里站成两排,十八个系的制式外袍一字排开,深的浅的、艳的素的挤在一起,像一面摊开的调色盘。
这就是夏国的意思——不是派一支侦察队过去,是把整个训练家体系的十八根柱子,原样搬过一扇门。
他站定,仰头,看着自己的爷爷。
夏无道低头,看着自己的孙子。
一老一小,对视了几秒。
事务的交接,昨晚就在家族会议上完成了——理事会的对接、帝都的日常、夏家内务,一条一条,白纸黑字。
老爷子抬起手,在孙子头顶按了一下。
五岁的脑袋被按得往下一沉。
夏桀仰着头回望,郑重地点了点——看家的意思,祖孙俩都懂。
夏颜走过来,蹲下,和弟弟平视,伸手把被爷爷按乱的头发一根根拢好。
慕笑歌在队伍那头冲他用力挥手,胳膊还特意往上扬了扬,一脸跃跃欲试。
夏桀面无表情地抬起小短手,朝下压了压。
想都别想。
抛,是不可能抛的。
外公悻悻地收回手,站回了队伍里。
夏轻舟跟着过来,捏了捏他的脸——这是这几天家里养成的固定流程,出门前捏一下,跟检查行李一个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