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和平”——千篇一律,像是从同一个模板里复制粘贴出来的。
林远山坐在座位上,手指无意识地敲着膝盖。
他注意到了一些东西。
那些只有一位冠军的小国代表——他们的表情和那些大国代表不一样。
大国代表是紧张、愤怒、焦虑。
小国代表的表情更复杂。有恐惧,没错。但在恐惧之下,还有一丝别的什么——
林远山说不清楚那是什么。
但他不喜欢那种表情。
——
发言进行到第二十三个国家的时候,一个来自中南陆桥的小国代表走上了发言台。
这个国家叫暹兰联邦,只有一位冠军,在国际舞台上几乎没什么存在感。
代表团的铭牌上写着代表的名字——“素察·瓦塔纳”。
素察是个五十岁左右的男人,身材中等偏瘦,皮肤偏深,穿着一身深色的西装。
他的面容平淡,属于那种扔进人群里就找不到的类型。
他坐在中南陆桥国家的席位区,从峰会开始到现在,一直低着头看材料,没有跟任何人交谈过。
他站起来的时候,甚至没人注意到。
一个只有一位冠军的小国代表嘛,谁会在意?
他走到发言台前,调整了一下话筒的高度。
然后他开口了。
“各位代表。”
声音不大,但在会场优良的扩音系统下,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我是暹兰联邦的代表,素察·瓦塔纳。”
“我的国家很小,一位冠军,三千万人口,GDP排在全球第一百名开外。
在今天的会场里,我们坐在最外圈。”
他微微一笑——那笑容很淡,像是在陈述一个跟自己无关的事实。
“但我今天想说的,不是关于我们国家有多小。”
“我想说一个故事。”
会场里有人开始不耐烦了。
一个无名小国的代表,在这样级别的峰会上讲故事?
泰勒·威廉姆斯微微皱眉,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这是他的习惯,表示“赶紧说完”。
林远山却微微坐直了身子。
他不知道为什么——他的直觉在告诉他,这个人身上有什么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