嫉妒。”
韦红霞在黑暗里笑了一声:“你多教他叫几回爹不就完了。”
刘平奎说:“那我明天教他一整天。”
韦红霞说:“别教了,再教他光会喊爹不会喊娘了。”
刘平奎说:“光喊爹也行。”
韦红霞踹了他一脚。小杰在梦里哼了一声,两个人同时不出声了。过了一会儿刘平奎小声说:“睡了?”
韦红霞说:“嗯。”
刘平奎把被子给小杰掖了掖,自己也躺好了。
外头月亮照在枣树苗上,影子从窗户纸透进来,碎碎地铺在炕沿上。
刘二柱家盖新房,上梁那天摆了酒。
刘家湾谁家起新房都得办上梁酒,来帮忙的、来随礼的、来看热闹的,凑在一块儿吃一顿。
刘二柱家这回盖的是砖房,三间大瓦房,红砖到顶,在刘家湾算头一份。
上梁那天,刘二柱他爹高兴得合不拢嘴,从早上就张罗着摆桌子,借了邻居家四张八仙桌,在院子里支得满满当当。
韦红霞一家三口去的。刘平奎随了两块钱的礼,搁在红纸包里递给记账的。
小杰穿着那件碎花小棉袄,下头套了条刘平奎的旧裤子改的开裆裤,在院子里跑来跑去追鸡。
韦红霞跟在后面撵,撵了两圈出了一身汗,把他逮住了搁在桌边坐着,拿筷子夹了颗花生米塞他嘴里。小杰嚼了两下吐出来了,嫌硬。
男人们那桌喝上了,刘平奎被刘二柱拉着划拳,划了两拳输了,端起酒盅喝了。
韦红霞跟几个媳妇子坐一桌。
吃了会儿菜,刘婶子凑过来,小声地说:“东屋里头王老三摆了一桌牌,正缺人呢,你手气好,去凑个手?”
韦红霞下意识往男人们那桌看了一眼。刘平奎正跟刘二柱掰扯谁输谁赢,没往这边瞅。她犹豫了一下,说“我去问问平奎”。
刘婶子说:“问啥,打两把就回来,又不是啥大事。”
韦红霞走到男人们那桌边上,拽了拽刘平奎的袖子。刘平奎正划拳划到兴头上,回头看她:“咋了?”
“王老三在屋里摆牌桌,叫我凑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