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和鬼子甲种师团硬拼消耗。优先掩护战区境内普通百姓向后方撤离。”
“百姓没有转移完成之前,各阻击部队不许擅自后撤。”
“鬼子后续必然会继续增兵淞沪,不要幻想再来一次围歼大仗。”
“保存有生力量是第一位。阵地能守就守,守不住有序后撤,不能被敌人包围吃掉。”
“各部之间联络不能断,互相策应,不许哪个部队自顾自己跑路,丢下友军侧翼。”
“地方部队弹药补给,按照之前定下的方案持续输送。”
“滇南的医疗支援队伍,会继续留在战地。”
“还有!”
“如果我没猜错!”
“东洋帝国陆军正面久攻不下,极有可能选择杭州湾北岸的金山卫(全公亭、金丝娘桥、金山卫城、漕泾一线)实施大规模登陆迂回,企图切断淞沪我方军队后方退路,全歼淞沪战场的我军主力。”
“我们必须重视这一点!”
冯大帅盯着地图,逐条记下部署,神色郑重。
“你放心!”
“萧规曹随!”
“你的这些布置,我都会按照你的计划进行的。”
“不过金陵那边。
陈国良淡淡一笑:“该面对的,躲不掉。”
“冯大帅!”
“希望未来还有机会,与你并肩作战。”
“这是自然!”
二人又把诸多细节反复核对完毕,一众第三战区高级军官陆续过来道别。
一切军务全部布置妥当,陈国良带上少数贴身警卫,登上军用汽车,离开淞沪前线,一路向着金陵疾驰。
……
金陵,总司令官邸。
汽车在官邸大门外停下。
陈国良推开车门下车,门口警卫上前敬礼。
穿过庭院,一路走到总司令办公书房门外。
门外廊下,站了一大帮金陵重量级人物。
陈成、顾助同、张文白、朱绍良、林蔚、刘斐、何因钦,所有人全都安安静静站在外边等候。
没有人高声交谈,个个神色凝重。
所有人都清楚,淞沪前线打完大胜仗,但中间闹出孙元良被就地枪决,直接调动指挥德械88师一系列风波。
陈国良此番被召回来述职,少不了要有一场大风波。
陈国良对着众人微微点头示意,没有多余寒暄,抬手推开书房房门,迈步走进去。
房门“砰”的一声,从内部紧紧关上。
廊下一干大佬,全部被隔绝在门外。
房门一关,书房里面的争吵声很快就传了出来。
一开始还听不太真切,没过片刻,争执的音量陡然拔高,一声接着一声从门缝缝隙往外飘。
“……你凭什么不经上报,阵前枪杀中央军嫡系师长!”
“……是谁下令私自放开防线口子!孙元良是执行谁的密令?几十万将士的性命,拿来赌你的政治筹码?”
“……九国公约要筹码,就可以拿前线将士当赌注?!”
紧接着,书房里面传来“哐当”一声脆响,瓷器摔在地上碎裂开来。
屋外站着的两个总司令贴身警卫员,互相偷偷对视一眼,两个人都不敢大声出气,只能压低嗓子小声嘀咕。
一名警卫员脖子微微偏向房门方向:“听见没有,里面吵得凶,该不会陈部长和总司令动手打起来了吧。”
另一名警卫员连忙摆手,眼神不停瞟向四周,生怕被旁人听见:“别瞎说,那可是军令部部长,总司令,怎么会打架。”
这名警卫员又把耳朵凑近门缝,继续侧耳细听。
“我怎么听见,陈部长在骂总司令。”
另一名警卫员心里咯噔一下:“骂什么,小声点!”
这名警卫员压着嗓音,断断续续复述自己听见的字句。
“我隐约听见,说总司令指挥打仗的水平,也就只配指挥一个排,还说总司令就是个运输大队长……”
另一名警卫员吓得浑身一哆嗦,急忙伸手拉了一把同伴胳膊。
“嘘!!”
“闭嘴!!”
“这话也敢乱复述,不要命了!”
“别忘了,进门前下过死命令,不管书房之内传出任何动静,不管听见什么声音,没有传唤,外面任何人一律不准推门进去,谁都不许闯入。”
“我们就安安稳稳守在这里,什么都不要听,什么都不要多嘴。”
书房里面,杯子、瓷碗摔碎的动静还在断断续续往外传。
门外廊下。
陈成、顾助同、张文白,朱绍良一众高官,一个个站在原地,全都缄默不语。
没有人敢上前敲门,也没有人离开。
他们似乎没听到办公室内,传出来的激烈争吵声一般。
当然!
也可能是在座的诸位党国精英们,已经在脑补怒火滔天的陈国良,正在与总司令互相抓着头发开撕了。
不对!
不对!
这又不是女人打架!
而且,也相当不合理。
毕竟总司令貌似是个“广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