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利润,等价格砸到低点再补回来,补回来的差价归你们。”
克莱的眉毛动了一下:“那我们做什么?”
“你们只需要做一件事,”
陈广达把茶杯放下,看着克莱的眼睛,“在法案通过之后,以西部白银集团的名义公开表态,说支持白银收购法案,支持财政部按每盎司一美元以上的价格收购白银。”
“让更多贪婪的人,跳进来!”
克莱靠回椅背,手指在雪茄上转了一圈。
他在脑子里把陈广达的话从头到尾捋了一遍,然后问了一句:“陈先生,你费这么大的劲,图什么?”
陈广达笑了一声:“克莱参议员,我在大夏国和南洋都有产业。”
“银价稳定对我很重要。大夏国是银本位国家,银价暴跌,我的生意就得跟着遭殃。”
“所以我图的是长远的稳定,短期这一进一出赚的钱,算是顺带的。”
克莱没有立刻接话。
他把雪茄叼在嘴里,伸手从茶几上拿起那杯威士忌喝了一口,放下杯子的时候杯底磕在瓷面上发出一声轻响。
“陈先生,你刚才说砸盘那一段,你们陈家自己出钱、自己操作,西部集团不用动库存。”
“那万一你砸盘砸得太狠,把市场砸穿了,我们西部那些小矿主撑不住怎么办?”
陈广达从大衣内侧口袋里取出一份折叠好的文件,推过去放在茶几上:“这里面是一份备用协议。”
“如果砸盘过程中银价跌破了每盎司二十美分,陈家承诺以每盎司二十五美分的价格收购西部集团所有需要变现的现货白银,有效期六个月。”
”这六个月里,你们的矿主只需要维持生产,不用卖货,所有的现金流由陈家垫付。”
“而且!”
“陈家愿意在白银这一块上,与你们更多合作。”
克莱拿起那份文件,翻开看了几页,又合上。
他把文件搁在膝盖上,沉默了好一会儿。
然后他抬起头来,看着陈广达,慢慢地点了一下头:“陈先生,这份备用协议,我代表西部集团收下了。”
“具体的合作细节,皮特曼会跟你的人对接。”
他站起来伸出手,陈广达也站起来握住。
克莱的手劲儿比方才大了一些,嘴角那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也多了一点温度:“陈先生,你这个人说话做事都利索,我喜欢跟利索的人打交道。”
“克莱参议员,你也一样。”陈广达松开手,笑了一下,“等事情办成了,西部的银矿主们会给你立碑的。”
克莱哈哈笑了一声,拎起大衣和帽子,走出了会客室。
陈广达一个人站在壁炉前面,看着炉膛里那些暗红色的炭块。
陈国康从侧门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份刚拟好的电报草稿:“父亲,给大哥的电报,我拟好了。”
陈广达接过草稿扫了一眼,拿起桌上的铅笔在上面改了几个数字,又添了一句话,然后递还给陈国康:“发出去。”
“还有,”陈广达把桌上的咖啡端起来喝了一口,已经是凉的了,“告诉你大哥,白银砸盘那一段,让他不要插手,全程由我这边操作。”
“他忙自己的事情就好!”
陈国康应了一声,快步走了出去。
陈广达重新坐回椅子上,把那杯凉咖啡喝完,然后靠在椅背里闭了一会儿眼睛。
窗外,哈德逊河上的货船正在缓缓驶向出海口,船头的灯光在暮色中连成一条断断续续的光带。
华尔街的这头金融巨鳄,正在悄然张开血盆大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