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上奉天城北的位置点了一下,他的语气比多门二郎更冷了几分:“矿场那边的情况更糟。”
“抚顺煤矿的六个竖井全部被炸塌,井口的绞车房和选煤车间被烧成了骨架。”
“我们的工程师下去看过,说至少需要一年半到两年的时间才能恢复到战前的生产能力。”
“另外,井下的采掘面上布满了地雷和诡雷,我们的工兵每下井一次都要搭上人命。”
柳川平助把手里那份报告翻了一页,念出声来:“城内的军用粮仓全部被焚毁。”
“一共七个仓库,储存了大约两万吨粮食!”
“整整两万吨全部烧成了灰。”
“我们的人在灰堆里,翻出来一些没烧透的谷粒,但那些谷粒被烟熏火燎之后,已经不能吃了。”
“自来水厂的蓄水池被炸开了一个大口子,水全流光了,整个奉天城目前没有可供饮用的净水。”
“发电厂的汽轮机,被拆走了核心部件,剩下的外壳被炸成了一堆废铁。”
“铁路调度站的信号系统全部被毁,奉天城周边的铁轨在城外大约五公里处被炸断了三十多处,短期内无法通车。”
柳川平助念完之后,把报告放在桌面上,抬起头来看向多门二郎。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会儿,马灯的火苗在窗外透进来的晚风里晃了两下。
把三头鬼子师团长的影子,投在对面的墙壁上,拉得又长又大。
多门二郎把那份报告拿起来,又看了一遍,然后轻轻放回桌面上。
“我们打的这一仗。”多门二郎终于开口了,“第二师团从九月十八日打到十月三日,伤亡超过三千多人。”
“第29联队联队长平田幸弘阵亡,三个大队长阵亡两个,重伤一个。”
“炮兵联队损失了三分之一的火炮,装甲车中队只剩下不到一半的车辆。”
“我们付出了这么大的代价,进了奉天城,得到了什么?”
土肥原贤二接过了话头:“什么都没有。”
“一座空城。”
“一座被拆成了骨架、炸成了废墟的空城。”
“没有粮食,没有水源,没有电,没有铁路。”
“甚至连城里的老百姓都走得差不多了,我们想就地征用民夫都找不到人。”
柳川平助攥着茶杯的手指收紧了,他把茶杯放在桌面上。
这头老鬼子的声音里,带着一种藏不住的怒意:“陈国良。”
“这个人临走之前,把能带走的全部带走了,带不走的全部炸了。”
“连奉天城的那些矿场,他都不忘了在炸塌的竖井里埋上诡雷。”
“这真是个疯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