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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灵女君已经站了起来,先看了一眼自己的儿子,随后将目光落在那名躲在月珩身后的青衣修士身上。
“珩儿平日从不过问天仙秘境之事。”
“今日有人拿着古图请他前去,他刚到那里,便正好遇见万劫道友的亲传。”
“两边的印记,又恰好在同一时刻示警。”
她转头看向顾长烬。
“世上没有这么多巧合。”
“珩儿以天仙之身欺压仙境之下,是我教子无方。这件事,我不替他遮掩。”
“可他年轻骄纵,明显也被人当成了入局的棋子。”
月灵女君将手按在那枚仍泛着血光的弯月玉珏上。
“万劫道友,给我片刻。我会让他收回银月,向谢小友赔礼,再把引他过去的人一并带来。”
“该赔的东西、该受的惩处,月灵一族都认。”
“但我们若在这里动手,只会让背后那人如愿。”
说完,月灵女君的手仍按在命珏上。
她已经把能给的台阶,递到了两人面前。
只等顾长烬点头,她便会立刻召回月珩。
顾长烬还没有开口,玄契同生仙君却先把酒盏放回了案上。
咔嚓。
月白酒盏从杯口裂到底部,里面的酒却被一缕金光托住,没有洒出一滴。
“夫人,不必再说了。”
玄契站起身。
他看得出有人设局。
可顾长烬刚才那句话,也确实是在众目睽睽之下说出来的。
谢闻川是唯一亲传,所以不可替代。
他的儿子便能死了再生?
若这里只有他与顾长烬两人,玄契或许还愿意暂退一步,先把月珩带回来再说。
可顾长烬方才当着众人的面,说他在这里没有面子,又将月珩视作随时可以替换之物。
此刻退下,在玄契看来,便不再是识破一场算计,而是当众低了顾长烬一头。
“你护自己的弟子,我护自己的儿子,本没有什么可说的。”
玄契绕过身前矮案,一步走到顾长烬对面。
缠绕在他周身的金光与月华同时显现,二者彼此交织,像是一道永远无法拆开的同生之契。
“可你当着诸位道友的面辱我,又将吾儿说成随时可以替换之物,便不是两名晚辈之间的事了。”
玄契抬起头,直视顾长烬。
“万劫道友才证金性,便真以为自己已经天下无敌了?”
“这真仙界,莫非已经无人能忤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