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不能还替我徒弟省东西吧?”
星河天仙张了张嘴,一时间竟无法反驳。
太岳天仙像是又想起了什么,继续补充道:
“还有你先前答应给我的那件东西,不能混在我徒弟这份赔礼里面,一码归一码”
星河天仙沉默片刻,忽然觉得自己今日请太岳同行,或许从一开始就是个错误。
顾长烬坐在一旁看着两人争执,眼中也多了几分笑意。
“这六只仙匣,我收下了。”
星河天仙立刻转回头。
顾长烬却继续说道:
“不是赔礼,只当师伯贺我证道。”
“至于大衍之事,承运天地仙君方才已经亲自来过。旧衍皇已死,大衍也拿出了足够的东西,此事就此揭过。”
星河天仙彻底放下心来。
“好,你既还肯叫我一声师伯,日后若有需要,尽管传讯于我。”
太岳天仙在旁边慢悠悠地饮着茶。
“说得倒是好听。”
“你先把答应我的东西拿出来。”
“太岳!”
两位天仙又争论了几句,最终还是一同离开了仙山。
临走之前,星河天仙将六只仙匣尽数留了下来。
至于他此前答应太岳天仙的那件宝物,终究也没能保住。
云台之上重新安静下来。
顾长烬端起已经微凉的茶水,目光越过云海,看着两道逐渐远去的身影。
当年,他还只是天仙。
星河天仙面对他与大衍仙朝之间的冲突,只需依照自身利益,选择帮助或者观望。
如今他登临金仙,对方当初那短短片刻的迟疑,都成了一桩需要亲自登门解释的旧事。
当一个人站到旁人触不可及的高度,许多事情便无需主动追究。
曾经做出选择的人,自会反复审视当初的一言一行,担心那份选择是否会在多年以后变成落向自己头顶的劫数。
顾长烬饮尽杯中茶水。
这种感觉,确实不错。
仙山深处的云雾缓缓涌来,将石台与他的身影一并隐没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