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落下时，眼前的天地忽然暗了。
黑色雨水从大地升向天空，刚才还云雾缥缈的太上仙山已经消失不见。
顾长烬再次站在了那座烧毁的古城中。
长街两侧，门户大开，一道道没有面孔的影子依旧背对街道，跪在门后。
可与上一次相比，它们距离顾长烬近了许多，近得只要伸出手，仿佛便能碰到它们垂落在地的长发。
诸我道果没有回应，天仙根基、万灵大界、真仙界天道，所有联系都被切断了。
在这里，他像是又变成了一个没有任何修为的凡人。
长街尽头，那道破碎白衣终于彻底转过身来。
黑雨穿过他空荡荡的胸口。
那张脸，也第一次完整显露。
下一刻！顾长烬瞳孔微缩。
这……竟然是………是他自己。
那是属于顾长烬本身的面容。
白衣人静静看着他，嘴唇似乎动了一下。
下一瞬，古城、黑雨与无面人影同时破碎。
顾长烬重新站在仙山云路之上。
这一次，他沉默了许久。
“残响……残响……原来是这样嘛。”
万界之中还活着的他我拥有未来，拥有尚未走完的命运，等待他前去改写。
可残响没有，对方早已死了。
而且是一个实力强横、命运重量甚至不弱于如今自己的高阶他我。
死亡毁掉了他的生命，却没能磨灭他留下的命运。
那段走向死局的过去，最终沉入诸我道果深处，变成了正在靠近顾长烬的回声。
一旦双方真正重合，自己恐怕便会被拖入那位他我死前最关键的时刻。
届时诸我道果、万灵大界与外界修为尽数被隔绝，只能以残响中原本拥有的身份和力量，重新面对那场死局。
可问题是…一个不弱于自己的他我都死了……自己……再重新面对一次这样的生死危机……真能改变结局嘛？
顾长烬抬眼看向天穹。
良久，心中没有答案，除了越来越近的他我残响，还有现在两缕接连出现的金性，
能让一缕金性通过大衍姬氏、万象仙宗和一尊金仙的检查，最终落到自己手里，对方的位格只怕还在他的预料之上……
但顾长烬眼中并无惧意。
他已经想到了破局之法。
无他，道果！
只要自己积累更多的归一道则，找到另外两缕彼此契合的金性。
再以归一道则强行灌注自身大道，铸成金仙根基，在残响彻底降临以前踏入金仙！
只要实力足够强，死局也能被生生撕开。
看来，新的他我已经迫在眉睫！
不过，在此之前，自己要去找谢闻川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