粉渣感。但是吞下去的时候并不觉得很难吃。在风扇吹出的热气中,这些含有大量防腐剂的食物,反而给他那颗习惯了危险的心脏带来一种奇怪的安全感。
流浪者用自己的方法,依靠半透明的生物触须,从午餐肉和黄瓜中提取出机体运转所需要的营养物质,将剩下的脱水残渣拨到盘子的一边。
窗外的天色慢慢变暗。
城市里建筑物中的灯光高低错落,人造光源很明亮。小区楼下不时会有地球人晚饭后散步时的谈话声,混杂在有些闷热的空气中飘到六楼。
吃完饭后,崔颖靠在沙发边上,把腿伸直放在地上。胃部平滑肌有规律的蠕动,大量的血液被输送到消化系统中去,从而使得大脑皮层的供血减少一些,产生了一种饭后特有的生物性困倦。
陆慕白将空掉的碗筷叠好之后放到厨房水槽里。他打开水龙头,用清水把瓷器上残留下来的动物油渍,酱油等东西冲洗掉。
水流到水槽里,之后就顺着下水道流走了。
在这个灰尘味很浓,二手家具很多的老房子里,生活就被一些琐碎的物理动作所填满,比如开罐头,洗米,擦桌子等。没有倒计时,也没有任务坐标,时间就如一块融化在常温水里的糖一样,无声无息,慢慢的渗入到这个普通的夏夜里。
陆慕白将洗干净的瓷碗倒扣在流理台旁边的沥水架上。
手指上的自来水顺着重力流下来,滴到不锈钢水槽底部。碳基生物的动物油脂在常温下不容易全部溶解,手指上还有些发涩的感觉。他拿过挂在墙角的一条旧毛巾随便擦了下手,把表面的水分吸干之后就走出厨房去了。
客厅里的旧风扇还在不停地把空气切断,形成人工对流。
崔颖将白天在地下超市买来的洗漱用品拆开。她把硬纸板做的包装盒随便折好放在茶几下面。三支颜色很俗气的塑料牙刷放在茶几上,旁边放着一大瓶薄荷味牙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