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多吃!”刘美兰又往他碗里夹了两块。
付建国在旁边闷头喝酒,一杯接一杯,也不说话。
付言看得出来,他爸高兴,但不知道怎么表达。老一辈的男人都这样,心里头翻江倒海,面上就端着酒杯。
吃到最后,桌上基本见底了。付晓摸着肚子瘫在椅子上,刘美兰收拾碗筷,付建国点了一根烟。
付言把碗筷推到一边,从口袋里掏出了三张银行卡。
红色的,国家银行的卡,崭新的。
他把三张卡分别推到三个人面前。
“爸,这是你的。妈,这是你的。晓晓,这张是你的。”
三个人同时愣住了。
付建国嘴里叼着烟,看看面前的卡,又看看付言:“这是……”
“每张卡里有五百万。”付言的声音很平静,“密码是晓晓的生日,你们都知道的。”
餐桌上安静了三秒。
然后,刘美兰手里的碗“咣当”一声掉在了桌上,汤汁溅了一桌子。
“你说多少?”付建国把烟从嘴里拿下来,以为自己听错了。
“五百万。每张。”
付晓瞪大了眼睛,嘴巴张成了一个O型,筷子还夹着半个饺子悬在半空。
“五……五百万?”她的声音都变调了,“哥,你说的五百万是人民币吗?”
“废话,美元我给你开美元账户了。”
“你连美元账户都有?!”
付言没接她的话,继续对他爸妈说:“爸,妈,这钱你们随便花。该买啥买啥,该换啥换啥。这房子太老了,要是不想住,就在市区买套新的,电梯房,冬天暖和。车子也该换了,五菱宏光冬天连个暖风都吹不利索,爸你膝盖不好,别再受那个冻了。”
他看着付建国那双粗糙的手,那双手在零下十几度的海边摆了二十年的鱼摊,关节肿大,皮肤龟裂,冬天裂了口子就拿胶布缠上接着干。
“还有,鱼摊别摆了。”付言的声音沉了下来,“太累太苦了。小时候我跟我妈去市场帮你搬鱼,零下十几度,你的手泡在冰水里翻鱼,冻得发紫都不肯歇。那时候我就在想,等我长大了,一定不让你再干这个。”
儿子的一番话,让付建国手里的烟灰掉在了桌上,他没注意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