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好的,我前世——”付言及时改口,“我以前那么拼命赚钱,赚到最后差点把命搭进去。现在想通了,够花就行。”
付晓撇了撇嘴:“你就编吧,你在美国能有多拼命?我看你就是贪玩。”
付言笑了笑,没解释。
……
飞机落地滨城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滨城机场不大,出口处稀稀拉拉站着几个接机的人。付言推着行李走出来,一眼就看见了人群里那个穿着军绿色棉袄的老头,和旁边那个围着红围巾的中年女人。
他爸,付建国。他妈,刘美兰。
付建国五十出头,皮肤黝黑,手掌粗大,一看就是常年干体力活的。当年从渔民转行卖鱼,一卖就是二十年,手指头被冻得关节粗大,冬天裂口子是常事。
刘美兰比他爸小两岁,但看着比实际年龄老些,头发里夹了不少白的。围着那条红围巾,是付晓去年过年送的,她一年四季都舍不得摘。
“妈!”付晓先跑过去了。
刘美兰一把搂住闺女,眼泪差点掉下来:“我闺女瘦了!学校食堂是不是不好?”
“没瘦没瘦,我重了三斤呢!”
“重了好重了好……”刘美兰又看了看后面走过来的付言,手松开了付晓,在围裙上擦了擦——明明没穿围裙,这是个习惯动作。
“回来了?”
“嗯,回来了。”
付建国站在旁边,上下打量了儿子一眼,嘴角动了动,最后说了句:“长个了。”
“爸,我三十一了,还长什么个。”
“那就是瘦了显高。”
刘美兰拍了他一巴掌:“孩子刚回来,你就不能说句好听的?”
“我说了啊,长个了不是好听的?”
付晓在旁边笑得直不起腰。
付言看着这一幕,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
这种热闹、这种吵吵闹闹、这种大人骂小孩笑的场景,他前世没有过。2030年的他,父母走得早,一个人在出租屋里过年是常态。
现在他有了。
虽然不是原来的那个“他”,但这份感情,是真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