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空水壶。那是他后来回北境时,从一个旧补给点找到的,带回来,埋在桂花树下。不为别的,就为让那帮老兄弟,也能闻见这满院的桂花香。
“哥。”凌峰从巷口回来,提了壶酒,“还没睡?”
“坐。”凌锋说。
凌峰在他旁边坐下,把酒打开,倒了两杯。兄弟俩也不说话,就这么慢慢喝。远处有夜市的喧闹,有谁家电视里传出模糊的戏曲声。这人间烟火,像一层极暖的壳,把整条老巷都裹在里面。
“哥,你说人这辈子,到底图个啥?”凌峰忽然问。
凌锋端着杯子,看那酒面上映出的月亮。过了好一会儿,他说:“从前我觉得,图个赢。后来觉得,图个活。现在才知道,能这么坐着,喝口酒,听身边人笑,就是图。”
凌峰听了,嘿嘿一笑,把杯中酒一饮而尽:“那咱们这算图着了。”
凌锋也笑了。风从桂花树那边吹来,有极淡极淡的甜,像今年的第一朵桂花,已经偷偷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