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都记不起的架。
“好。”凌锋说。
他站直了。把怀里那只小汤圆塞的桂花香囊往心口按了按。那上面还沾着血。然后他摆开一个极松的起手。那一瞬,他像把全身都交给了风。没有怒,没有杀。只有一种极平静的、像海水漫过沙滩的势。
世尊也抬起手。他的拳锋在落日下微微发亮,像一块从火里刚夹出的铁。
风停了。天边,那轮夕阳正卡在两片云之间,像也在等。
然后,他们同时动了。
这一次,没有巨响,没有气浪。两道人影像两道极细极快的线,在血峰之顶交错。只有极轻的一声,像什么极远的地方,有座山,终于从内部裂开了。
所有人都看见,他们交错而过后,都站着。背对背,都站着。过了几秒,凌锋先动。他慢慢转身。世尊也转了过来。两人对视,像要用这最后的力气,把对方看得更清楚些。
“谁赢了?”海狼低声问。
没人回答。连风都屏住了。只有那轮落日,慢慢往下沉。整个血色之峰,被照得一片通红,像刚刚从血海里浮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