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九百五十九章 余烬

    枪声彻底停下时，天边已经泛起一层极淡的灰蓝。风从谷口灌进来，带着海水的咸味和尸体冷却后的腥气。整片战场像被一头巨兽犁过一遍，树倒了，石头碎了，地上到处是弹壳、断刀、碎布和分不清谁的血。有人坐在尸堆旁发呆，有人跪在同伴身边，把对方睁着的眼睛轻轻合上。

    凌烽从林子里走出来，步子很慢。夜之女王扶着他半边身子，两人都像从血池里捞出来。他环顾四周，先看见穆恩靠着一辆被打瘫的装甲车，正用牙咬着绷带给胳膊打结。罗尔德蒙坐在地上，嘴里咬着根没点着的烟，眼睛望着远处，像在数还剩多少人。小刀和小武在人群里穿梭，把还喘气的兄弟一个个翻出来。韩锋带着龙炎清点人数。海狼站在西边山脊上，背对着众人，不知在看什么。

    “先把伤重的抬出来。”凌烽说，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

    穆恩见他出来，挣扎着起身。小刀也跑了过来，脸上全是血泥，眼里却还亮着：“萧老大，你没事吧？”

    “死不了。”凌烽说，“先救人。”

    比恩带着还能动的黄金战士，把重伤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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