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感觉到了，那层一直没捅破的东西，正在剧烈松动。那不是力气，是某种比力气更深处的东西，像体内有一扇门，在毁灭者的重压下，正一点一点裂开。
“这一拳，送你上路。”萧云龙说。
他再次冲出去。毁灭者也嘶吼着迎上。这一次，萧云龙没有再用任何招式。他只把所有的愤怒、所有的念想、所有那些没能说出口的告别，都拧进这一拳里。
两拳相撞。
没有声音。世界仿佛静了一秒。然后，一圈气浪以他们为圆心炸开，把周围的树木尽数掀翻。毁灭者像断线的木偶般倒飞出去，胸口凹陷，口中喷出大片黑血。他撞断了一棵又粗又老的树，才在十几米外的泥地里停下，再没起来。
凌烽站在原地，拳头还伸着。血从他身上不知多少处伤口淌下来，在地上汇成一小片暗红。他慢慢放下手，像终于把一座山从肩上卸了下来。
月光穿过被他们打秃的树顶，落在他身上。他抬头，望着那轮满月，忽然笑了。
“结束了。”他说。
风从山外吹进来，卷着硝烟与血气，像整片阿特拉斯山脉终于呼出了那口憋了太久的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