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烽低头看了一眼,把那枚徽章握紧,放进贴身口袋:“我收着。但我不信运气。”
“我知道。你信你自己。”蒂芙妮说,“我也信。”
两人在街角分手。凌烽走出几步,回头看时,她还站在原地,朝他挥了挥手。那动作很轻,像要把什么送进风里。
下午三点,凌烽抵达机场。夜姬已经提前帮他订好票,不是直飞,需经休斯敦转机再往南。他没带多少行李,依旧是那个旧背包,只是多了一件更适合南方气候的薄外套。
过安检前,他给夜姬打了最后一个电话:“纽约这边,你先收网。安德烈保险柜里的东西,如果和天怒有关,直接传给我。还有,看着点蒂芙妮。她不是我们这条线上的人,别让她卷太深。”
“你倒会安排。”夜姬在电话里笑了一下,“放心,她比你想象的机灵。倒是你,火地岛那地方,连我也不熟。世尊者要是不买账,你别硬来。”
“我有分寸。”凌烽说。
挂了电话,他走进安检通道。飞机起飞时,纽约在舷窗外慢慢缩小,最后缩成一片灰蓝与金绿交织的图景,像一张被风吹远的明信片。
凌烽靠在座位上,闭上眼。他没有睡,只是在想。想詹宁斯说的那句“世尊者也在那一带”,想摩根口中那个“神不允许进入的地方”,想天怒那张在暗处笑了太久的嘴脸。
这趟路,越来越远。
可他心里反而越来越静。像一把刀,在离鞘之前,总是最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