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帮人扛着灯架、三脚架从门口出去。她没起身,也没说话。
搬到最后一件的时候,场务过来跟她打招呼,说走了啊。
莫秀云说,路上慢点。
场务走了以后,柜台前的那个老人问她,这些人是在拍什么。莫秀云说,拍电影。老人说,拍你?莫秀云说,拍这个柜台。老人哦了一声,拿好书走了。这件事乐言是后来听说的,她把它记进了当天的备注。
回去的车上,乐言给宋砚秋发了一条消息:拍完了,没有一条是演戏。
宋砚秋回:你确定?
乐言过了一会儿又回:她一条都没有演。我不确定我自己有没有。
第二天,宋砚秋来了一趟馆里,不是探班,是来核一件事。她把莫秀云的九条合同从头到尾对着账看了一遍,看的是有没有哪一条没兑。看到“不背台词”那一条,她问乐言:那剧本里的词怎么办。乐言说,改了。宋砚秋问,改了算谁的。乐言说,算演员原话,备过案。
宋砚秋看完,只问了一句话:那合同上第四条,宣传,她真不去?
乐言说,不去。
宋砚秋没再说什么。走的时候她在门口站了一会儿,看了看那块写着闭馆时间的木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