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是黄的,而且有一角是折的——因为以前的人借书时候会把卡扣在书里。
乐言让道具组照着她说的改。
改完的第二天,莫秀云又从柜子里翻出一沓旧卡,说这些是馆里淘汰下来的,要不要用真的。
馆方同意了。
从那以后,戏里那摞卡有一半是真卡。剩下的塑料卡壳也换成了真的。
馆里有个值守的老同志,每天晚上等他们收工才锁门。他不多说话,只在门口坐着看报纸。
有一天收工后,乐言一个人在阅览室里站了很久。灯关了,只有窗外路灯的光进来,落在那一排书架的第二层。
她给宋砚秋发了条消息:这栋楼比我们写的好。
宋砚秋回了一句:那就别改它。
乐言后来把这句话抄进了场务手册的第一页,标了日期。后面拍片时有人想加个台灯、换个吊灯,都被这一行挡了回去。
那本合同里还有一条后来真的起了作用。开拍一个月后,馆里要换一批新书架。管事的提前两天来跟剧组说,怕影响拍摄。乐言说,按你们的计划换,我们改场次。
那天下午全组停工,等工人把旧书架搬走、新书架摆好。莫秀云站在旁边看了很久。她看的是旧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