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
陈姐把结论写成一行字,报给审计:剩余项追溯至本人终止。
审计问,“本人终止”是什么意思。
陈姐说,就是他这个人已经不在了,这件事到这里了,不能再追下去。
审计没有提异议,只问要不要写“已结清”。
陈姐说,不能写。
她的理由写在备注里:写“已结清”,就等于说他领了钱,这件事就完了;可他那两年一直在问这笔钱是谁给的。我们没答上来。这不是账的事,是我们欠他一个回答,只是他没等到。
那本账本被单独收进档案,编号跟着第三栏往下排。旧工服和手电按流程处理,折价转进了互助会的公共预算。陈姐在交接单上写了一行,只有五个字:人不在,账在。
她把这件事告诉沈砚的时候,沈砚在听,没说话。
过了会儿他问:那笔钱的来源,我们当年写过说明吗。
陈姐说,写给审计看过,没对外发。
“那是因为没人问。”沈砚说,“现在有人问了,问的人已经不在了。”
第二天,陈姐重新整理了一份说明,只有一页,标题是“留白计划待清偿款项来源说明”。她把它归进第三栏的档案里,放在那本账本前面。说明的最后一栏不是日期,是一行字:谁问,就给谁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