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条过了。
画面里,老师的话断在半句上,门被推开,一个学生探头进来问“老师,名册在哪”。老师回头之前,有一个大约一秒的停顿——那一秒里能看出来,他自己也知道那句话没说完。
收工后,许棠在监视器旁边站了很久。
她问沈砚:你会不会觉得可惜。
“不可惜。”他说,“我十七岁的时候,也被人替我回答过这个问题。回答得挺对,就是没用了。”
那晚,场记把第二天的通告贴出来,第十二场的记录写的是“通过,成片时长预计约三分钟”。通告右下角画着一个很小的三角,是许棠的习惯标记,这次的意思不是待定。
那一百七十七个字没有丢。许棠把它们另存成一份文档,命名为“未使用·第十二场”,存在项目的共享目录里,权限对主创开放。她在文档开头写了一行:将来如果有人问老师到底想说什么,答案是没说完的那半句。
文档建好后的第三天,乐言把它打印出来贴在剪辑室墙上,旁边就是那张第三稿的页边标记。两张纸相距不到三十厘米,一张写满,一张只有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