匿名剧本的出现,让工作室内部重新开了一次会。陈姐把寄件地址、版权登记、邮件服务器和照片来源全部列成清单,明确要求作者先完成实名与版权核验,不能因为内容打动人就跳过基本流程。林知夏读完剧本后,指出女主角被写得过于完美,像一个永远不会犯错的受害者。沈砚把这一段重新标红,决定把她的迟疑、误判和自私都留下。一个被伤害过的人仍可能伤害别人,一个努力反抗规则的人也可能在压力下妥协。只有这样,电影才不是审判夜的漂亮延长线,而是关于人如何重新学习负责。
故事没有被一句话盖棺定论。镜头还会亮起,新的合同还会送来,新的误解也一定会发生。可从这一刻起,至少有人知道,面对它时该把原件留下,把选择还给本人,再把结论放到最后。
许棠没有催促回复,只在邮件末尾补了一句:故事可以晚一点开始,但不要在开始前就把所有人写成结论。沈砚把这句话打印出来,贴在工作室最显眼的白板上,下面留出一大片空白,等真正的创作者来填。随后,所有人把这段谈话写入工作记录,没有把它加工成新的宣传口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