歌,从缝隙里递出来。
副歌响起时,前排有人跟着哼。
那是晚会回放里学来的旋律。没有正式音源,没有歌词页,只有网友一遍遍扒视频,记住了几句最亮的部分。
梁梅听见合唱声,眼神微微一晃。
她差点停住。
老秦在音箱旁用力点头,示意她继续。
于是她继续唱。
越唱,跟唱的人越多。
停车场的灯一盏盏亮着,车顶反着城市夜色。没有舞台,却有一片比舞台更真实的人海。
远声版权的人还在录像,可他的手已经开始抖。因为他录下来的不是侵权现场,而是所有人都在亲耳证明:这首歌已经被听见了。
更要命的是,江知微让志愿者把现场观众自愿签名表传了下去。表头只有一句话:我在现场听见梁梅本人演唱《旧灯》。没有控诉,没有站队,只记录见证。几分钟里,第一页就被签满。
最后一句落下,掌声轰然响起。
梁梅还没来得及说谢谢,人群外忽然有人喊:“主舞台停了!”
沈砚抬头,看向音乐节方向。
主舞台的大屏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