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坏掉的人,重新确认自己并没有坏。
梁梅接过CD,指腹擦过边缘:“我当年听他们说得多了,后来真以为是我自己唱砸了。”
这才是最狠的地方。毁掉一个歌手,不只是抢走她的舞台,而是让她在每一次想重新开口时,都先怀疑自己的喉咙。
沈砚没有安慰她。
他说:“那就查清楚,谁让你这么以为。”
CD导入时,屏幕跳出一段彩排视频。
老秦手指停在鼠标上,声音低下去:“这张盘我搬家三次都没敢扔。不是为了翻案,我那时候也没那个胆子。我只是觉得,一个人唱成那样,不该只剩下网上那段被剪坏的视频。”
画面里,年轻的梁青梅站在舞台中央,全开麦,唱完最后一个高音,全场工作人员鼓掌。
而视频角落,年轻的林知夏站在台下,冷冷看着她。
梁梅盯着那个角落,忽然想起一件很小的事。那天彩排结束后,林知夏曾递给她一瓶水,笑着说“梁老师唱得真好”。她当时以为那是后辈的仰慕,现在再看,才发现那句夸奖后面,是已经开始计算的沉默。
这段旧伤,终于不再只是疼,而有了可以追问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