泉就吹风。他睡觉的时候,你正在我们别墅里。所以窗户不是你开的。”
她顿了顿:“你刚才遮遮掩掩,是因为开窗的人是你妈,是吗?”
章屿看着她,脸上没什么表情:“没有的事。窗户是我开的,我一时忘记了爸不能吹风。很快我又关上了。”
章嘉荏收起手机,淡声说:“我知道,光凭这段录像不能把你们母子俩怎么样。所以你绝对不会承认。”
她顿了顿,抬起眼盯着章屿,“但是,如果我把这段录像给爸看,你觉得,他会怎么想?”
章屿看着她,忽然笑了一下:“姐姐,我觉得爸不会怎么想。我和我妈对他怎么样,他心里清楚。”
章嘉荏看着他。他坐在那里,背靠着沙发,一只手搭在扶手上,姿态很松。
目光平静,没有闪躲,也没有挑衅。
章嘉荏不得不承认,章屿是一个心理极其稳定的人。不管她如何逼问、套话,他都不为所动。
她把手机收进口袋,站起来:“好自为之。”
她转身走了回去。
回到病房门口,章嘉荏没有进去。她站在门外,看了一眼里面的章问天。
他已经闭上了眼睛,像是睡着了。舒棠坐在床边,握着他的手。
章嘉荏转过身,对章问兰说:“姑妈,我还有点事,先回去了。”
“嘉荏,你爸他……”
“医生说了,二十四小时内症状会消失。”章嘉荏说,“你们先守着,有事给我打电话。”
她说完,转身走了。
回到自己家里,章嘉荏给远在德国的江澍打了一个电话,把这一天里发生的事告诉他。
江澍问:“发生了这么大的事,你打算告诉你爸吗?”
“他刚中风,不能再受刺激,不然一气之下,真有可能落下终身半身不遂。”
“也是,就算你给爸看了监控录像,他也未必会接受事实。”江澍叹了一口气,“你打算怎么办?”
“该怎么办就怎么办。”章嘉荏淡声说,“继续施压,对手一定会犯错。我爸不是傻子,会看出来的。”
“好。我快回来了,我们一起想办法。”江澍的声音很温柔。
章嘉荏靠在后排座椅上,看着车窗外黄昏里的城市街景,嘴角微微扬起,轻声说:“好,我等你回来。”